“哪敢呢?晚辈还得请您多加指教呢。”青年俊秀的面容上浮起恰到好处的谦逊之色,用手示意木老爷子看向沙发, “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有重要的客人,如果您想要谈疾风和木家的合作,您可以在明天约我出来谈。” 顾六月抱歉的笑了笑,“如果您实在是急,我可以为您联系夏助理,据说苏总近日的行程比较宽松,毕竟苏总才是疾风的执行总裁,您觉得呢?” 谈生意的时候自是不允许有外人在场的,木老爷子这才好好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充满贵气的男人。 像顾帆函这种极富存在感的男人木老爷子本该一眼就看到,但他一门心思全放到顾六月身上,硬生生的就是把这么一尊大神给忽略过去。 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人jīng,就这么一眼,木老爷子就心里一惊。 眼前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可那眼里的东西比他这个活了这么多岁的老人家还要难以琢磨。 虽然这男子和顾六月的五官确实有那么几分相像,可不管是通身的那种气度,眉眼间的那种贵气,顾六月都难以企及。 他这么大半辈子,看过这种样子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还都是些了不得的大人物。 木老爷子虽然老了,可脑子毕竟还没老糊涂,当下,他那宝贵的大脑就以非一般的速度飞快的运转起来。 瞧那眉眼的相似度,顾六月和这个男人之间必定有着不一般的亲密关系。 他还记得几年前木家下面呈上来的资料里说过,顾六月是个父不详的孩子。 如果顾六月的父亲真的是这么一个人物,那诈死这件事自是可以做的不留痕迹。 可说是父子,又不怎么像。 顾六月今年也有二十好几,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就堪堪三十出头的样子。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是顾六月同父异母的哥哥。 大家族的男人在外面一夜风流,结果不慎留种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这一场戏码,无非就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几十年后发现自己竟还有个私生子。 也不知道是动了哪门子心思,为了给私生子一个新的身份,就制造了一起这样的车祸,买通了医院,制造了私生子的死亡证明。 从此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富家少爷。 最后,这个心胸狭窄的私生子为了报复以前那些欺rǔ过他的人,就回到了这个生养他的地方,开始了一场报复之旅。 而且因为自己曾被抛弃,私生子的前任情人自然也成了报复的对象。 他们木家,显然就是这场报复之旅的最qiáng主角啊! 这样的一番猜测在木老爷子的大脑里运转了也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木老爷子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用一种带着隐隐怨恨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椅子里的顾六月。 最终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下面一番话,“那好吧,我这个老头子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明日会去拜访苏总的。” 说罢,他有些用力的借助拐杖的力量站起来,慢慢腾腾的走出门去。 如果不是顾忌到自己身为家主的风度,木老爷子想,他一定会狠狠的把门摔回去!一定!! 第21章 作为一个父亲 作为一个父亲 昔日的仇家不怀善意的来,却连茶水都未喝上一口匆匆的离开,虽说打的是谈生意的幌子,但顾六月也估摸知道他的来意。 尽管他回到b市还未到半年,却也不怎么担心木老爷子的事情。 现下,他所需要的是,明白如何安抚好自家父亲的情绪。 顾帆函没有把怒气发在木老爷子身上,不代表他的怒意就消失的gāngān净净。 上位者在很多时候总是表现的极为宽容,可那是在生意场、政治场上,是为了顾全大局。 对待那些冒犯了他们威严或是碍了他们眼的人,他们总是不介意使出一些极端的手段来平息自己的怒意。 顾六月当然并不担心木老爷子,他担心的只是顾帆函的迁怒。 虽然他们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可是毕竟隔了二十年的光yīn。 或许凭借顾家qiáng大的调查系统,顾帆函对他会很了解。 可是,这样的了解只是单方面,除了模样和身份,他一点都不了解顾帆函。 他不知道顾帆函是否喜怒无常,不知道他有哪些爱好,不知道他忌讳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是否别的父子也是这样,但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父亲站在高处俯视并掌控着还是幼狮的儿子,dòng悉对方一切的动向。 儿子在地面仰望,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站在最高点俯瞰这宽广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