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雨一脸敬佩注视着明月,小姐想得好周全,真能利用天时地利人和。” 明月轻微一笑,朝了秋水轩别墅走去。做什么事,要是不懂得知进知退,必当吃大亏。可是聪明如她,当遇到感情之事,却成了十足的傻瓜,那般执着不知进,亦不知退,只想一直执着下去。 他们来到秋水轩时,一些文人墨客正在各持酒杯,在秋水轩花庭畅饮颂词。明月见万物勃发的花庭一时愣住。主要是如今虽是末冬,却还是有股寒意。而此花庭已是糙长莺飞,生机盎然。 明月听一人笑道:不如我们以《贺新凉》为词牌来填词?” 一位衣冠楚楚,面如冠玉的公子笑,好啊,适温的花庭内,以《贺新凉》为词牌再好不过了。” 其余的文人墨客也纷纷应承,于是他们便开始蜂拥而至,兴致勃勃唱和,每处韵脚的用字与第一人的一样,这个叫步韵”。它的难度与和诗一样极其有难度。但此次前来的都是高手,都是充满了激情。明月意兴阑珊,她对填词兴趣不大,观摩那群人中没有自己想找的人。 明月姑娘。”这时,身后响起容若的声音。明月一阵欢喜,转身见到容若清亮的眼眸,纳兰公子。” 容若捂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明月一怔。 凡是有文学方面的活动,总是能见到你。” 明月苦笑连连,她来这,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这个正在挖苦她的公子?明月尴尬一笑,瞧公子说得。” 容若笑得欢,许是惊动了前方的那群颂词的人,其中一人惊奇朝他们这边看来,一阵欢喜,呀,纳兰公子来了。” 容若向那边望去,对明月笑笑:过去看看?” 明月朝他点头,跟着容若向他们前去。 方才那位面如冠玉的公子调笑对容若道:我说纳兰怎么还没来,原来是佳人有约啊。”他一副暧昧的表情,看着容若又看看明月。明月但笑不语。只是容若随即脸红,只是偶尔碰面而已。” 哦?是吗?”面如冠玉的公子依旧坏坏地笑。 他一旁的留有花白胡子的花甲老人打圆场,纳兰公子,就等你了,来来,我们在用《贺新凉》步韵填词呢?你也来填一首?” 哦?上面的诗是什么?” 其中一人紧接着念起一首诗来。容若一听,露出欣喜地笑,好词。” 那公子的呢?”有几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容若右手手持折扇,放在手上拍了几下,眼神不经意朝明月身上探去。明月一怔,朝容若一笑。容若呆呆凝望明月,似欲说还休,最终只是给明月一个暖暖的笑意。 他道:疏影临书卷。带霜华,高高下下,粉脂都遣。别是幽情嫌妩媚,红烛啼痕都泫。趁皓月、光浮冰茧。恰与花神共写照,任泼来、淡墨无深浅。持素障,夜中展。 残鎠掩过看愈显。相对处,芙蓉玉绽。但得白衣时慰籍,一任浮云苍犬。尘土隔、软红偷免。帘幕西风人不寐,憑清光、肯惜鸘裘典。休便把,落英剪。” 他方一念完,周围一片安静。有些甚至用古怪的目光注视着容若。容若一红脸,我咏的是兰花。” 明月忍不住去望向花庭周围,终于当她看见词中所提到的兰花。只是……那簇株兰花别说是有花,就连骨朵亦无,单单一看,如丛林中的小糙相似,更别说是别是幽情嫌妩媚,红烛啼痕都泫。趁皓月、光浮冰茧。恰与花神共写照,任泼来、淡墨无深浅。明月不得其解,为何容若在百花盛放的花庭中,单单偏爱去写还未盛开的兰花? 文人墨客纷纷咬文嚼字,有人也提出了明月心中的疑问。为何群芳中,独独去选还未开放,还无花期的兰花?而且还如此融入诗意,百般雕琢? 然,容若只是笑,笑得更是神秘。 忽然一人念道:这首词中字里行间,虽表面上是在咏物,但老身看来是在咏人吧。”那人捋着胡须,一副笑脸盈盈,有些揶揄道。他的目光半分未离开明月,眼中有说不尽的暧昧。 明月一怔。此词里把兰花的粉妆修饰得让人心力憔悴,怜惜不已。此词若是借物喻人,而比喻的也该是谈吐兰质,着白衣,恍若人间仙子,在容若心中留有美好的——女子?明月愣了。这群人独独只有她一女子,此时的自己亦是着一身白,绣得偏巧正是兰花。想起方才容若看她的欲说还休,脸不禁烧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