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其他几位,尤其是殷晏看到了这种雷破天际的帖子, 余然就觉得空气中仿佛都有了一丝凉飕飕的味道。 感觉整个人瞬间就不困了。 他“蹭”的一下从chuáng上坐起来, 先下意识的听了一下外面有没有动静。 不过这里的房间隔音完美,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余然又确认了一下手机的时间,七点多快八点, 应该到殷晏下楼的时间了。 他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往楼下看了一眼。 没人。 他又往殷晏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殷晏选择的那间客卧是离他房间最远的一间。 那扇门现在紧闭着。 余然和殷晏睡了几天,大概能知道殷晏的睡眠不太好, 但他每天一定要踩点上班的那个时间才出房门就很让人不能理解。 余然想到殷晏明明醒了, 就是坐在房间里, 等手机上显示到时间了才出门就觉得他可能真的对某些习惯有种莫名的执着? 大概还是那该死的仪式感? 余然一想到这三个字,就想起自己昨晚拉殷晏手的事, 他颤了一下,迅速把门关上了。 他回去后用十分钟洗漱完成,然后下楼等殷晏开饭。 一边等余然一边看着时间,果然, 他发现,殷晏下楼的时间几乎都是一致的。 余然真的开始怀疑殷晏是订了个这个时间点的闹钟了。 他从殷晏出门就一直小心的去偷偷看殷晏的表情,想从他的表情中知道帖子的事是不是他gān的。 删帖事小,最怕的是那个帖子可能是他让删的,他已经看到了帖子的内容。 余然想到两人第一次相遇时,他都可以把自己的那一段话,简略成“余·要勾引殷晏·然这么一个让人尴尬的想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操作,他就觉得他现在相当之忐忑。 明明也不是他写的,而是广大学子的脑dòng,可是他这种莫名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殷晏在余然不知道第几次偷看时,终于忍无可忍的对上了余然的视线。 “花要晚点送来。”他说。 殷晏以为余然这是知道了自己昨晚和秘书打的电话,自己让秘书每天订花只让他按余然的喜好来,并没有让他还要对余然保密的意思,所以他去问了余然的喜好也是有可能的。 余然,“啊?” 殷晏看着余然真实疑惑的表情,皱了皱眉,“那你在等什么?” 余然,“……” 他只是想知道殷晏知不知道那个帖子而已。 其他人他是无所谓的,殷晏就不一样了。 他完全预测不到殷晏的反应,所以只能提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就……”余然见殷晏看着自己,他视线落到满桌的食物上,突然,灵光一闪,指着那笼虾饺道,“我觉得这个你会喜欢吃,很好吃的。” 他还记得自己刚搬过来就剥了两餐虾,所以他觉得殷晏应该是喜欢吃虾的,所以看到这笼虾饺才想到了用它来转移话题。 自从住进了一位爱吃饭的人后,厨师的做饭热情也更高涨了,今天的早餐是正宗的粤氏早茶。 余然每天都恨自己胃太小,吃不了几口就饱。 也因此他每次看殷晏吃饭,就觉得仿佛看到了隔壁家被人追着喂也不肯吃饭的熊孩子,简直十分想给他多塞几口饭。 不过余然不敢,也就只能偶尔极力推荐推荐这样。 看着殷晏吃,就似乎自己也吃了。 真是无比心酸。 殷晏对余然这生硬的转移话题的能力不置可否,他只轻轻的瞥了余然一眼,然后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道,“晚上吃虾。” 说完他还看了余然两眼。 余然,“……” 仿佛感受到了被剥虾支配的恐惧。 余然觉得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殷晏难道是什么品种的小公主吗,为什么要让人给他剥虾? 为什么自己要选这个来转移话题? 他本来以为可以借机让殷晏多吃点东西,顺便不再问自己为什么偷看他的事,结果…… 余然后悔了,他自己夹了一个虾饺吃。 殷晏看着余然明明吃着他说的好吃的东西,却偏偏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在余然的视线下夹起了一个虾饺。 一口咬下去,里面是整只整只剥好的虾尾肉。 殷晏咬了一口,就看向了余然。 余然,“……” 行了,知道了,晚上给你剥虾! 余然移开视线,盯着小蒸屉里剩下的那只虾饺看。 一笼就三个,他和殷晏一人一个,这是最后一个。 但是他刚才还吃了其他的,再一个虾饺过去,那破胃就已经饱了。 现在就只能看看这样。 有美食却没有胃去吃,简直人生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