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失忆了别闹

蔺即川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仙风道骨,万人敬仰的存在,可唯有他那同门的师弟任逸尘对他不屑一顾。直到一桩诡异凶案,让蔺即川重遇失踪十七年的师弟,但没想到师弟不仅玩失踪还玩失忆!本着长兄为父的日狗心情,蔺即川带着师弟踏上了寻找记忆的路途,只是他慢慢开始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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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逸尘却突然拔剑而起,长剑毫不犹豫地就刺向了没有反应的蔺即川!

    然而,剑尖仿若刺入虚空,蔺即川的身影像是一团墨渐渐在水里融化开来,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幻觉?”任逸尘收了剑,四顾周围地形,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条道路一段通往林中,树林四周应都是平地小丘,然而现在却变成了隐约起伏的青山,就连正处正午的太阳都光线黯淡了许多,变为了半遮半掩的阴天。本是盛夏,但一声蝉鸣鸟叫也无,不知从何时起,周围变得一片死寂。

    任逸尘下了马,安抚着焦躁不安的马匹,在心里思考: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山魈精怪的迷魂术,要么是他误入了某些阵法。

    他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符纸,双指轻擦燃起灵火,将能够助人看破迷障的符纸点燃,透过发绿的火焰,任逸尘再度观视。

    周围的地形在火焰里很明显是正常的,并且看不出有任何阵眼的存在,任逸尘便否决了阵法的猜测。而且正常的灵火应是橙色的,变绿了,只能说明有其他的东西在作崇。

    熄灭了符纸,任逸尘盘腿坐在树下,闭眼打坐。

    他尽可能地将身体的感知与环境融为一体,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经由真气的环流让他接收到。他在明,要等暗处的东西先出手。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终于有了波动,就在任逸尘身处的东南方向,传来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任逸尘不动声色地握住剑柄,等待着那东西朝他靠近。

    就在那东西蹿向他他的那一瞬间,任逸尘睁眼的同时长剑也应声而发,迎面而来的却是根根粗壮生刺的丑陋树藤,硬如铁器,一时之间竟然将任逸尘的剑缠得严严实实,无法撼动。

    “树精么?”任逸尘咬牙掏出一张火符,以血为媒,火焰骤然腾空形成一条长龙,朝树藤的根部袭击而去!

    此时那树藤根部突然动荡起来,一团绿光冒出,恍惚可见树精张牙舞爪的模样,火龙居然没办法对它造成伤害,反而是被吞噬殆尽!

    就在这时,天外忽传来阵阵梵音,一串檀木佛珠突降,树精被佛珠上带着的圣洁佛力禁锢了起来,树藤也寸寸枯萎,腐化成碎屑。

    任逸尘将剑收回剑鞘,就见那团绿光被一双白皙的手捧了起来。

    “佛法无边,渡一切众生。”

    黑发佛者为树精的元灵施行净化,绿光变成了柔和的白色,又渐渐变成了一棵普通的树苗。佛者将树苗重新置于土中,拾起了那串檀木佛珠。

    “哎呀,这位少侠应是道门中人吧,怎会看不出这只树精是受了摄蛊呢?”佛者披着一袭雨过天青色袈|裟,笑意盈盈,说话却毫不留情面。任逸尘虽然在外人面前一向比较不好说话,闻言也只淡淡嗯了一声。

    摄蛊是一种咒术,通常用于道行不高的精怪身上,是用以操控它们的邪术。

    “少侠以后若再遇这种精怪,可尝试逼出它们的元灵,再用清心咒净化。”

    乌发青年冲他双手合十打了个揖,又道:“此精已被我去除了摄蛊,少侠可按原路前行了。”

    任逸尘点了点头,也对他行了个礼,牵过马就走了。

    这算是一段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待任逸尘追上蔺即川和阮少嫣时,他们已经在意贤都的城门外等了许久了。

    “师弟,你是走来的吗?”蔺即川头疼地问。

    任逸尘也没有解释,只道:“进城吧。”

    意贤都虽为儒门掌管的地界,与别的郡县倒也没什么不同。只是街道上来往的多是方巾深衣的学子,也很少看到寻欢作乐的场所,更多的是一些清圣学馆,传来朗朗读书声。

    阮少嫣四处张望了一番后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儒门,这地方看得我都想读书了。”

    三人边游览,边牵着马走到了一处琴舍旁边。

    由于快到三教御琴会举办的时候了,此时正在琴舍里练琴的人有不少,释、道、儒三教的人都有看到。

    “御琴会应该是在九月初一举行的,可惜我们要去千灯会,来不及观看了。”蔺即川道。

    阮少嫣遗憾地说:“是啊,没机会参观东胜神洲的御琴会了。我还要赶紧带着妹妹回北俱芦洲,那边的御琴会也够我们忙活的。”

    任逸尘不禁在蔺即川身边低声道:“你要看我可以……”

    还没说完,蔺即川就大声说:“哎,你们快看,那边有一家茶馆在说书,说的好像是剑道顶峰的事!”

    任逸尘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

    向茶馆走过去的时候,阮少嫣问道:“这个剑道顶峰是谁呀?他很厉害吗?”

    蔺即川道:“雪剑擎莲冷独听,他是我们东胜神洲武林界的剑界传奇。听说他拜在曾以双剑灭一国的剑鬼的门下,尚未加冠就单挑三千剑师,只为证己剑道。自此之后他便一举成名,且整个东胜神洲再无人是他对手。传言道他的剑术甚至胜过了自己的师尊剑鬼,因此得封剑界的顶峰之号,称之为剑道顶峰。”

    阮少嫣惊叹道:“这么厉害呀!那叫他来我们北俱芦洲试试。”

    蔺即川脚下一个趔趄。

    烛火无光。

    一袭雨过天青色的袈|裟下,掩盖着一具鲜血淋漓的躯体。

    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皮肤,长时间着地的双膝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纵使蒲团已被血红浸染,优昙梵声仍然没有痛嚎一句,只是日复一日跪在佛前,颤抖着念诵经文。

    他顶礼叩首,双手结印,于淡白的微光中,释出一缕飘摇的魂识。

    “离婆离婆帝。求诃求诃帝。陀罗尼帝。尼诃啰帝。毗黎你帝。摩诃伽帝。真陵乾帝。莎婆诃。”

    他忍着痛苦,将自己的魂识传递出去。

    与此同时,身处千百里地之外的任逸尘莫名地有了感应。

    他自身上掏出那串变得灼烫的焦黑的檀木念珠,只见被烧焦了的佛珠正在一颗颗褪去乌色,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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