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启动自己的虚拟机,模拟着一个新手机的操作—— 他连接上这个wifi,然后请求访问一个正常的网站。 他很快看到了:小恶魔仿佛嗅到了他的动作,依附在那数据流上,用畸形的四肢快速爬了过来。 然后,通过其中一个常用APP的漏dòng,它成功一头扎入了虚拟机的系统中。 时夜切断了虚拟机的对外通道,就宛如关上了铁门,将小恶魔困在了其中。 虚拟机就是一个坚固的铁笼,小恶魔在其中左冲右突,肆意进行着破坏,然而那都不过是铁笼里纸作的装饰品而已。 而通过观察这个俘虏的动作,时夜找到了它赖以入侵的漏dòng。 那是一系列由BD公司出品的APP,主打搜索引擎和社jiāo社区等内容,却有着一个共同的后门漏dòng,会始终打开设备的两个固定端口,以接收来自BD公司的部分服务——可是,却没有很好地保护着两个端口的安全。 城堡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就像设备的安全性,总是容易被自己的软件打破。 任何手机上只要安装了BD的任何一个APP,就会拥有这个漏dòng。 就像这位心理老师一样,手机内的一切信息都被肆意攫取,甚至还有开启摄像头后的隐私问题…… 而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安装一个APP,连接一个WIFI而已。 哔哔。 时夜关闭了这台虚拟机。 小恶魔便永远地被封存在了铁笼子里,被凝固了时间。它还带着栩栩如生的狰狞表情,化为了时夜的收藏品之一。 他将它命名为:WormHole。 在时夜的收藏柜里,它是第423个漏dòng。 …… 下午17:00整。 时夜打开心理咨询室的门,沉默地向外走去。 夏日的午后依旧炎热,门口也没有人愿意久留,只有时夜的脚步声在稳定地响起。 突然,时夜的面前出现了几道人影,拦在他的去路前。 时夜并不理会,就想绕行过去。 然而,对方就是奔着他来的,再次挡在了他面前。 时夜微微抬起头,双眼露出了帽子的檐角,目光却依然没有聚焦在对方身上。 楚英纵看见对面面无表情的帅脸,就觉得一阵牙痒痒。 他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粗声粗气地说道:“能看见人了?你小子,挺拽啊!” 死党文白、方元凯分别帮腔道:“就是就是,竟敢不把纵哥放在眼里!” “你小子算哪根葱,还不快给纵哥认错道歉?” 时夜仍没有反应。 楚英纵“哼”了一声,说:“道歉就免了,‘小学弟’也没有做错什么,但就是你这个态度让我很不慡!” 他伸出手想去揪时夜的衣领,但中途又觉得好像有点过分,就改为戳着他的胸口。 时夜顺着这根手指,看到楚英纵意气飞扬的年轻面庞,平静地说:“让路。” “偏不。”楚英纵扬起脸,仿佛在刻意占据他的视野,“现在终于能正眼看人了?” 时夜:“……” 确实,他看人的时候很少。 像现在这样,被迫去看一个人的时候就更少了。 时夜淡淡地问:“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小学弟’~”楚英纵很得意地加重着最后三个字的语气,“只要你看着我,乖乖地叫一声‘学长’,我就放你走。” 按照他的观念,他们现在是在“吵架”。 让对方叫“学长”,就相当于要求对方示弱,四舍五入就是认输了。 但如果对方不肯,那就轮到楚英纵来“惩罚”小学弟了。 然而,时夜确认了一下后,径直看向他的双眼。 他薄削的双唇开合,声线低沉而磁性,斜飞的剑眉凌厉如旧,目光如寒潭般深邃,要将其中的身影浸没。 “学长。” 轰。 楚英纵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浑身的血流都向上窜,全部涌进了脑袋里,胀得人发懵。 肾上腺素突突地在泵,他心脏跳得奇怪,手心里还莫名地出汗。 ——这、这小子怎么能突然这么乖啊? “哦、哦……” 楚英纵的嘴巴不受控制,像金鱼一样开合,又不知道说什么。 死党文白也有点愣了,回头道:“纵哥,他叫了,咋办?” 楚英纵将冒汗的手放回裤兜里,嘴里依旧维持着凶狠的语气:“叫都叫了,那那就放过他咯!” “哦……”文白挠着后脑勺,让开了道路。 时夜没有多说一个字,接着便和他们擦肩而过,继续向外走去,似乎这只是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而已。 但他经过的瞬间,楚英纵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是年轻男子的荷尔蒙,可能还夹杂了空调的凉意,或者还有清冽的金属或者书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