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一个人的成长史,从儿童到成年。 盛千意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时修宴。 七岁的男孩,应该是刚从狼窝里被带出来,他头发很长,皮肤也因为常年日晒,呈小麦色。 他的眼神凶戾,望着镜头的时候,真的像是一匹狼在盯着猎物。 下一张,从环境看应该是在时家老宅,背景华丽。 然而,男孩坐在大厅里,与周遭华美格格不入。 他的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可虽然像素不够,但也能明显判断出,那是生肉。 因为他手里和唇角都是血,看模样,应该是上一秒还在大快朵颐。 盛千意不由心惊。 她知道,照片不可能作假。 也就是说,照片里的时修宴,真的在吃生肉! 对面,时猎峯淡淡道:“修宴被接回家时候,不会说人话,也听不懂人语。他不吃熟的东西,不和我们交流,但是老宅后面庄园里养的鸡,经常被发现突然就少了。” 盛千意没说话,她继续往下看照片。 照片里,时修宴站在一群少年中间,他的身旁,东倒西歪了四五个少年,身上都有血。 时猎峯道:“照片里的他七岁半,被他打倒的孩子最小的9岁,最大的13岁。” “七个孩子围攻他,一半被他打残,他生生咬下其中一个孩子的耳朵。甚至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他就咬断了那个13岁少年的喉咙!” 盛千意听得心惊肉跳,虽然照片只是静态的,她却能想象当时的过程。 她继续往下,每张照片,时修宴都在成长。 他的皮肤逐渐变得白皙,眉目也渐渐长开,呈现如画五官。 他身形拔高,气质出尘,似乎再也不是第一张照片里那个狼孩。 可他的眼神却和第一张时候一样凶戾。 虽然,他学会了伪装。 每张照片都有刺目的血红,有的血是对手的,有的是时修宴的。 他站在一片鲜红里,仿佛独自战斗的孤狼! “听说盛小姐要和我侄子订婚,我这个做长辈的,虽然希望我修宴好,但也不忍心盛小姐跳火坑。”时猎峯淡淡道: “修宴他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不但帝城那些关于他的传言完全属实,而且真相比传言更可怕!” 时猎峯一字一句锁住盛千意的眼睛:“他就是一台杀!戮!机!器!” “所以呢?”盛千意将照片收好,抬眼看向时猎峯。 男人眸底都是探究,等着她继续说。 盛千意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唇角甚至露出嘲讽: “我看了这些照片,就应该怕他、疏远他、逃离他?” 时猎峯微微蹙眉,盛千意的表现,不符合他的预期。 盛千意将照片直接一张张撕掉: “他幼年不幸,落入狼窝,家人把他接回去,不是心疼得要死,反而是将他当时的样子拍照下来。” “他七岁多,被一群孩子围攻,本来就是家人保护不利。可他打了架,浑身是伤,迎接他的,依旧是一通拍照。” “他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家人给的都是伤害,难道他就该受着、而不是反扑回去?” “对,他是可怕,但他如果不这样,活不到今天!” “他变成这样,那也是你们所有人逼迫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