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思并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只是温柔地抱住辰松说:我也是的。” 签出版合同要谈的琐事很多,蒋云思虽然给林深做助理,自己却没什么经验,依然要靠他来替自己拿主意,幸好林深不热衷jiāo际,却也跟杂志社与出版社相熟,便全权负责了。 真的好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事。”蒋云思帮他收拾好画室后真诚的道谢。 林深坐在沙发上读新邮来的漫画,不经心的回答:你是个善良的人,所以不想看你吃太多苦。” 蒋云思说:你也是善良的人。” 林深哼了声。 蒋云思早就习惯他偶尔的yīn阳怪气,不急不缓的拿起包说:那我回家了啊。” 林深在他打开门的时候又开了口:我觉得恶人的恶要比善人的善要纯粹的多,对你好的,未必永远就是好的,也许他们在未来会伤你最深。” 林深所经历的人生是蒋云思没有经历过的,他的话,蒋云思也只有用时间才能明白。 这个无忧无虑的晚上,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啊?你要来北京?”蒋云思在电影院门口朝辰松嘘了下,往前走了几步对吕澄说:这么突然啊。” 吕澄道:对,我要去北京开个会,就顺便在你那里住几天吧,还可以请你的朋友们吃顿饭啊。” 蒋云思不可能不让妈妈来,没办法的说:好,哪天到我去接你。” 辰松已经看出他的不对劲儿,等蒋云思挂了电话,赶快追问:怎么了?” 蒋云思很苦恼:我妈忽然要来,怎么办啊?” 辰松的脸色变了一变,目光茫然。 蒋云思下定了决心:看来还是得搬家了,本来就跟我妈说咱俩合租呢,搬个大点的房子掩饰一下吧,我明天就去问问中介。” 辰松很清楚爷爷的行动力,也清楚蒋云思正在徒劳,可他更清楚蒋云思最怕的是什么,又怎么有勇气去做最残忍的人,告诉他可怕的事实。 好。”艰难的谎言终于还是脱口而出。 蒋云思看了看表:算啦,先看电影吧,已经检票了。” 辰松面色苍白的跟在他的后面,心乱如麻。 那天他们看得的是张柏芝演的《到不了》,荧屏上的她美丽而感人,让蒋云思看的很投入。 而辰松坐在旁边却一直在看他。 蒋云思是个很感性的人,当听到失去了你,爱如何才能到终站,纵然不能厮守到老,却也永远忘不了”这样的台词时,眼睛就变得湿湿的,被荧幕照的格外清亮。 辰松听了,只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为何人会有如此高尚的爱? 什么叫纵然不能厮守到老? 他就想卑鄙的、任性的、不管不顾的和蒋云思厮守到老,过完最平凡的人生。 房子很快就找好了,匆匆的搬进去,新买了张chuáng,弄了两个卧室,看起来真的想两个分开住的人。 蒋云思打扫卫生搞得一连几天都腰酸背痛,每天回家也没什么jīng神,被出书要用的新稿子bī得苦苦熬夜,没再关注辰松怪怪的情绪。 他不会猜到吕澄为何前来,所以当某晚她忽然杀到时,真是吓了个半死。 妈……不是说明天到吗?”蒋云思开门结巴道:那、那个我都没收拾好。” 幸而辰松正在厨房研究新买的榨汁器,摘下围裙出来,闲得很自然:阿姨好。” 吕澄笑的难看:怕你工作忙,自己打个车也一样。” 蒋云思满手都是颜料:哦哦,快坐下来歇歇,我给你做饭。” 我不饿。”吕澄进屋四下环顾了番,瞅了瞅两个分开的卧室,一个满屋都是画纸,一个到处都是电子设备,也没发作,转身又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会不饿呢,你先坐,辰松你给我妈倒水喝。”蒋云思急忙跑去洗手下厨。 辰松煮了开水,泡了刚买好的铁观音,沉默的沏好,放到吕澄面前。 吕澄一动不动。 辰松说:阿姨,喝点茶吧。” 吕澄忽然抬头,狠狠地看向他,用轻微的声音哀求道:放过云思吧,他只是个天真的孩子。” 第六十九章 蒋云思很怕吕澄起疑心,便坚持要把卧室让给她,自己到沙发上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