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娘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臂。 刘嬷嬷很是细心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姨娘小心些。” “嬷嬷,这件事还得小心谨慎,上次无为子那件事就让我栽了个大跟头。” 秋姨娘一想到那次的事,就气得牙痒痒。 刘嬷嬷以前在宫里做事,做事谨慎自然是不需要人提醒的。 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否则秋淑妃也不会派她来秋姨娘这边了。 “姨娘,二小姐的事儿倒是麻烦些,上回老爷的生辰宴……” 刘嬷嬷故意没有说完,她相信秋姨娘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秋姨娘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悠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 “我们应当庆幸,蔓儿现在年纪小,还有这么个不懂事的借口。” “可是姨娘,这掌家权力,一旦交出去了,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秋姨娘放下了茶杯,抬眼看了看院子里的花。 “听说老爷现在暂时是让钟氏管理府中事务是么。” 刘嬷嬷躬身,“没错,姨娘。” 秋姨娘双眼微眯,尽是阴狠。 “反正都是一滩浑水了,干脆我们就再搅乱一些,给钟氏点苦头尝尝。” “姨娘想要趁此机会,除了钟氏?” 秋姨娘笑了笑,反问道。 “嬷嬷莫不是忘了,这还是你教我的,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刘嬷嬷恍然,眼角的褶子堆了起来。 “那可少不了人证物证,奴婢这就去安排。” 秋姨娘眼神之中露出几分阴骘的意味来。 她看着刘嬷嬷离开了院子,起身回了屋子。 瞧见正在屋子里整理东西的云霜,秋姨娘有些不悦地问道。 “让你去老爷那儿一趟,怎么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云霜立马战战兢兢地转身。 她两只手相握放在身前,福了福身。 “姨娘息怒,奴婢方才瞧见桌上有些乱,就想着整理完了再……” 秋姨娘很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说了,现在赶紧收拾收拾去老爷那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云霜很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想到,真的如公子所说,秋姨娘会让她去接近老爷。 但是公子也告诫过她,让她不可以太过主动,欲擒故做,才能够让男人欲罢不能。 秋姨娘见到云霜的眼珠转来转去,毫不客气地警告道。 “要认清自己的本分,你不过是我用来留住老爷的一个工具罢了,不要妄想着更高的位置。” 云霜故作惶恐,“姨娘放心,奴婢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秋姨娘见到这丫头如此胆小,非常满意。 殊不知,云霜也是极擅长伪装的主儿。 她眼底隐着锋芒,离开梅苑后,笑容逐渐变得狰狞。 与此同时,还在外面忙着跑铺子的叶卿颜好似感觉不到累似的。 即便是铃铛,现在也感觉小腿酸胀,想要坐下来休息休息。 铃铛见到小姐如此亲历亲为,担心她会吃不消。 毕竟小姐是小姐,跟她们这些下人不好比。 小姐身份尊贵,平日里哪里走过这么多路。 “公子,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吧……” 铃铛话音未落,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大堆人。 这些人和之前城东铺子外面的一样,都是争着抢着来买香料的。 管铺子的名叫王二,是个胡子拉扎的中年男人。 铺子里没有人打下手,都是他一个人在忙。 他现在已经晕头转向,连人都看不清楚。 “都别着急,别着急啊……” 铃铛有些怀疑,城东那些没买到香料的人,是不是都跑到这边来了。 因为这边的人明显比那边还有多。 王二按照叶卿颜所说的,借口没货了,将客人全都打发了。 他关上店铺的木门,身上已然汗流浃背。 “东家,您可算来了,这些人就像洪水猛兽似的。” 王二坐在桌边,好不容易有时间坐下来歇歇。 他边说边比划着。 “您是没见着啊,今天早上我正睡得香呢,就听到有人‘噼里啪啦’敲门。 我打开门一看,我的个天!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哪成想啊,这些人说来就来,我们的铺子差点就要被‘洗劫一空’了!” 王二越说越激动,又开心又犯愁。 开心的是,铺子的生意好起来了。 犯愁的是,这也太突然了,就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东家,您看,我们是不是该请个伙计……” 王二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叶卿颜请求道。 叶卿颜认真地查看了货物架上的香料罐。 王二看起来马马虎虎的,心思倒是很细腻。 货物架上的香料罐都被他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面还标有各个香料的名称。 她抹了抹货物架,也是一尘不染。 清冷眸光微动,她对着王二说了句。 “找两个信得过的伙计,接下来有的忙了。” “是,东家,我知道了。” 王二心中叫好,东家居然让他请两个,出手真是阔绰大方。 叶卿颜将限制罐数卖出和抬价的事儿交代了一番。 王二一边听一边用毛笔记了下来。 听到后面,暗自佩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如此深的心思,真好奇这是哪个富贾家的公子。 叶卿颜和铃铛离开后,王二马上写了张找伙计的纸贴在了铺子的木门上。 那些女人还有没离开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吓得他一个哆嗦,贴完后就马上钻进铺子里了。 其他几个香料铺子都开始眼红这边的生意,纷纷让伙计拉客。 “夫人,几位夫人,那边没货了,我们这边有啊。” 那些身穿华服的女人们颇为不屑。 “他们卖的弥罗香,你们这儿有么。” 伙计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身后铺子里的东家。 那些妇人们出门前就打听过了,怎么会不知道哪里才有弥罗香卖。 见那伙计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她们便扭头走了。 几个香料铺的老板眼看着生意都跑到颜家的铺子里去了,个个急得直打转。 城中最大的香料铺内,店铺老板钱万贯才发了一通火。 伙计们战战兢兢。 “东家,这可如何是好啊,个个都要买弥罗香,我们压根就没有啊。” “是啊东家,弥罗香成本高,又没人买,早在半年前就停产了,让我们上哪儿去弄?” 钱万贯气呼呼地命令道。 “还不去找!趁着生意还没有跑光,赶紧抓紧时间赶制弥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