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围观的群众虽然是议论纷纷,可是却没有一人出来阻拦,或者说上一句劝阻的话…… 直过了许久,那少年才终于倒下。血泊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住手,那棍棒才稀稀落落地停了下来。 一众刚刚还是喊打喊杀的人,见那少年已是如死了一般闭着眼,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挣扎或求饶,这才真正地开始畏惧了。 这气度,哪里是寻常人家的儿郎所能拥有的?莫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弟沦落街头? 几人纷纷jiāo头接耳着,又看那少年身上的衣物虽然不是什么霓裳华服,可那料子还是不同于普通粗布。 这样商量着,不知道谁带头,熙熙攘攘围在一起的众人,竟然是“哗”地一声,一涌而散。 只留下那倒在血泊的中的少年,无人问津,也无人上前去问问他是否安好。 缓缓地缓缓地,沈之玄靠着最后一丝意识,qiáng撑起那犹如千斤重的凤眸。只见那退去的众人,都站在自家的门口,向他这里张望着。 苦笑一声,就在他真真正正地闭上眼,等待死亡之时。 一凛冽的男声,却从他的上方传来,“若是想活,便随我同去。” 那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漠,透着一丝怜悯…… 沈之玄冷冷一笑,并没有理会,甚至连眼睛都不曾张开一下。 可是那声音却没有这样放过他,“堂堂的沈家儿郎竟是这等懦弱之辈古有韩信胯下受rǔ,若你真是个胸怀大志的,又岂会连这一小小的退让都做不出来?哼” 见那少年虽然是握紧双拳,在极力挣扎着。可是那凤眸依旧是闭着,唇也是紧紧地抿在一起。 那声音的主人思量片刻,又补充道:“父母拼死救下又有何用?这等鼠辈还是早早自行了结的好” 这样说完,那人已是转身要走。可是,他的刚要迈出的一条腿,却被人死死抱住。 只见那少年血色的凤眸里有着不甘,有着怨恨。可是所有的情绪又都化作了一声软软的,近乎哀求的声音,“求你,救我……” 求你。 是的,求。 虽然他眼前这墨色劲装的男子没有用那字眼,可是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他,你是要求我的。 缓缓垂下眼眸,蒋震的面色闪过一丝不忍。可他还是冷硬起面孔将腿收了回去,又朝远处招了招手。 只见一郎中怀里捧着药箱,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面上带着满满地惊恐…… 他竟算计到我真的会这般卑微啊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在那血色的掩盖下,谁都不知道这少年此时已经是泪水横流。 他无奈呵。他,真的好无奈啊。 如今的他,竟是连几个手无缚jī之力的庶民都奈何不了,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这样叹息着,那大片的殷红已经渐渐蔓延开来,流过他的周身。 之所以流血,是因为他的头部被人敲坏了,不过也只有那一处,其他地方都没有致命伤害的。 那几个打人的虽然都是气势汹汹,可毕竟是寻常百姓,谁也不敢下死手。 而他本就体弱,倘若再晚了半个时辰那就连神仙也救不活了。 那胆战心惊的郎中处理好他头部的伤,又简明扼要地jiāo待了几句日后的照看之法,这才得了赏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那黑面罗刹可是用剑要挟着他来的啊本来他根本没想要银两,谁知道竟然还给的还不少。 他跑了,跑的那般急切。 蒋震雇了辆马车,也拉着那少年一路往回赶了。 冷眼看着对面那始终不言不语的少年,蒋震在心里暗自摇头,公子说的果然没错,任是如此,这少年依旧这般倔qiáng。 看来想要彻底将他驯服,还真的是要花些时日啊。 只是,不知道公子这样做是否真的值得…… 感谢大写C亲的粉红票~~扑倒~~ 今天万木萧森亲留言说极为不喜沈之玄,我想要说的是,长得美并不是他的错,何况他并不是真的娘。 唔,也许现在看来是有些,但是日后不会。 这个角色不是跑龙套,之所以说是那人的左膀右臂亲就可以知晓,他绝对不会是简单的。 至于亲说的聊斋路子,这点我并不认同,但是也不解释太多了。我想给大家讲故事,好好地讲故事,讲一个我心目中的故事。 希望亲们可以静下心来看,我努力做到绝对不会让大伙失望。 鞠躬 还是求啊,各种求,那怕是留言也很开心。 (嘤嘤嘤,儿子被控诉了,还是有些心疼的说~~不过亲们自由发表言论啊,欢迎欢迎~~) 正文 第一百章 是羞rǔ吗? 一路风尘朴朴地赶回来。 待马车停下时,外面已经接近huáng昏。 那劲装男子一跳下马车,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连理都没有理会他一下。 沈之玄有些不是滋味了。 不过是他自己求着人家来的,这本就是自取屈rǔ,合着也该如此不受重视。 qiáng撑着几乎就快要散架的身体,他缓缓地爬下马车…… 爬,他的确是用爬的。 此时他已经痛得连呼吸都会牵连着身体上的每一处伤口,再加上饥饿,根本是全身都处于瘫软的状态了。 终于这样láng狈地爬下了马车,望着前面那行的不算快的劲装男子,他拖着已是血肉模糊的双脚,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好在这院子并不大,只才行了数十步,那男子便停在了一扇朱红色的雕花木门前。 只见他拱着手,以一种无比恭敬地语气,对里面说道:“公子,属下已归。” 寂寞了一会,里面才传来一懒洋洋的声音,“唔,知晓了。” 他这样说完,那男子抱着拳退后了两步,随后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独自留下杵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少年…… 久久久久,那里面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之玄已经是气恼地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恨不得现在就破门而入,将里面那人狠狠地撕成碎片。 可是那良好的修养还是让他打消了心中的想法,qiáng按耐住静静地等待着里面的传唤…… 又是久久。 眼见着天都沉了下来,他也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耐性,而且那遍体鳞伤的身体,实是已经撑不住了…… 终是忍不住,他使上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狠狠地将那扇雕花木门“碰”地一声踹开。 随后毫不犹豫地拖着剧痛无比的身体往里面闯。 直翻找到了寝房,他才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虽然此时屋内已经昏暗,可是那白衣少年宛若月光的仪容还是能分辨的清楚。 此时他正和衣平躺在榻上,面容祥和宁静,唇角还微微勾起,双目微含,似乎是睡着了。 “咳嗯……” 这一声轻咳,是沈之玄在告诉那人,他已经进来了。 可是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那少年似是真的陷入了沉睡,对这声音根本是充耳不闻。 轻咬下唇,沈之玄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虽然这命是他自己个儿求来的,可是那高傲的自尊却没有一丁点屈服的意思。 而且他知道,这人既然能说出他是沈家儿郎,又知道他父母是护他而死,必定是已经将他的身世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明明是他想利用他,明明是千方百计地将他弄来,可是他都已经服从了,他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他又为何置之不理? 这样思索了一会,沈之玄方才开口道:“喂你煞费苦心将我弄来,此时这般避而不见又是何意?” 那语气里啊,没有丝毫的恭敬可言,也没有丝毫下位者见到上位者的姿态。 那躺在chuáng上的白衣少年,这才缓缓睁开那如星如月的深邃眸子。 对上那俯视着他的凤眸,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询问道:“小郎这是哪里话?明明是你求着我那随从救下你的,此番又为何说我费尽心机将你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