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扬退到了一边去,看得心里好生难受,同情也是有的,却更有一种愤怒。 他们失去女儿的悲痛如此真实,当下的感受必定如同身在炼狱,让人无法怀疑他们对何子晴的爱,可当初推何子晴下地狱的时候,必定也曾冠以爱之名。 当地刑警们还要连夜加班,要去何子晴租住的小区附近把可能有用的监控视频拷贝回来,还有走访下周边群众,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尚扬和金旭两人暂时回去休息,走前和当地负责人说了声,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他们帮忙。 因为他俩的行李还在高卓越的车里,尚扬本来想问高卓越要下车钥匙,自己去拿,再回来把钥匙还他。高卓越却执意跟着他俩出来了。 拿过了行李,高卓越站在那里看着两位师兄,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虽然畏畏缩缩,倒比他从前真实了许多。 尚扬一下子也找不到话能和他说,金旭是压根就不想说什么。 最后尚扬只道:“我们走了,你回去……开解下他们吧。” “师兄,”高卓越嗫嚅道,“一会儿我先把姑姑姑父送回家,能去找你吗?” 尚扬想拒绝,还没说出口,高卓越道:“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尚扬拒绝的话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行。”金旭替他答应了,道,“师兄们请你吃饭,谢谢你下午去接站。” 他俩打了辆车离开,到了订好的酒店,进房间后,尚扬就直挺挺把自己摔在chuáng上,累得很,一点都不想动。 “刚才在市局,”金旭把行李放好,从尚扬包里拿出酒jīng喷雾,四处去喷洒消毒,说,“我还以为你会把何子晴的父母教训一顿。” 尚扬:“……” “没用了,”他说,“人都没了。” 金旭看他一眼,见他流露出难过来,顿了一顿,继续喷酒jīng,并适时转移话题道:“我估计,隔壁那兄弟俩,今天晚上能全招了。” 尚扬提起点jīng神来,说:“这哥俩诡计多端,审起来估计够麻烦的,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要不我连夜过去,”金旭别处喷了个差不多,过来准备喷chuáng,道,“帮他们审一审?” 尚扬知道他是开玩笑,道:“越难审你就越来劲,不要去抢人家功劳了。” 他起来想让地方,脚一沾地,被金旭迎面抱住,并在他唇上亲了亲,他顺势扑在金旭肩上,说:“我今天好累啊……你们刑警工作真辛苦……你真的好厉害。” 既撒了娇,又肯定了对方的职业,最后还要点睛夸一夸对象本人,顿时让面前这男的心花怒放。 金旭懒得喷酒jīng了,把小喷瓶朝chuáng上一扔,抱着尚扬到旁边沙发上坐了,让尚扬像个小孩一样坐在他腿上,尚扬也不反对,并主动与他热吻。 等到这吻结束,尚扬更不想动了,懒洋洋靠在他肩上,又把他如何厉害狠狠地夸了几句,说的是办案中的表现,金旭偏要曲解一番,拿些不像样的话来回他,说着尚扬脸红起来,要离开他腿上,被他搂着不让动。 “别乱动,”金旭脸上也有些红晕,道,“一会儿就下去了。” 尚扬便仍坐着不动,两人就只偎在一起说话。 “一会儿小高来了,”尚扬避免再说情话,把这家伙再撩起来,就说些正经事,道,“你不要再话里带刺地说他。” “好,不说。”金旭漫不经心地答应了。 尚扬又天马行空地说案情:“你说何子晴的包为什么会在huáng梦柔的后备箱里?” “……”金旭双眼看着他,心思明显还在刚才。 尚扬道:“我还是去chuáng上躺着吧,你这……硌腿。” 金旭一下笑出来了,反倒把心思拉回来些,道:“何子晴……我猜她和huáng梦柔很可能是吵架闹了矛盾,把包和身份证都落在huáng梦柔那里,她也不想去取,自己去坐高铁回来这边,就在车站办了临时身份证。” 尚扬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两市之间高铁车次不少,不存在为了赶车来不及的问题,隔壁市也不大,huáng梦柔完全可以给她送一趟身份证。两个女孩之间可能是真的在闹别扭。 金旭渐渐也正经了起来,接着道:“她们俩26号在隔壁市见面,也许吵了架,分开后各自回家,当晚何子晴在出租房里撞到了头,失血过多,可能当场死亡。” 尚扬不禁插话道:“何子晴才是真的死于头部受伤……唉,竟然有这种巧合。” 隔壁市那对黑心烂肺的兄弟,特意制造了huáng梦柔是死于头部受伤的假象,偏偏何子晴正是这种死法。只是不知道当时在场目睹她失血而死、不但不施救还要将她尸体塞进行李箱带走掩盖痕迹的人,究竟又是哪路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