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御园。 叶非凡站在佛堂门口,又看了一次时间后,他担忧地对凌云说道:“辞哥怎么还不出来?这都快中午了。” 在他的印象中,辞哥虽经常在佛堂静心,却从来没有待过这么长的时间。 凌云淡淡开口:“要不你去喊?” 叶非凡白了他一眼,讪讪道:“我才不敢!” “那就闭嘴。” 叶非凡登时就不舒坦了,“喂!我也是关心辞哥好吗?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一晚上没有睡,身体吃得消吗?”他叹口气,“亏得辞哥没有真的让禹诺在这里思过一晚上,他那小身板可遭不住。” 说着,叶非凡又烦躁起来,“我说啊,全都怪那个姓宋的女人!要不是她,辞哥也不会这样。哼!辞哥能看上她吗?笑话!” 佛堂里,一阵咳嗽声传来。 叶非凡心急,又不敢进去,站在门口关切道:“辞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没有得到回应的叶非凡,恨恨道:“我这就去找那个女人算账!” “站住!” 贺辞御一夜未睡,此时面色尤其苍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但那双桃花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神。 他招了下手,凌云快步进去将轮椅转了个方向。 “叶非凡,胆子大了?” 贺辞御的声音不大,却让叶非凡有些发怵。 “辞哥,我就是气不过!你可是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她还带走了禹诺!” 叶非凡是和贺辞御一起长大的,他知道贺辞御心里有人。 就算没有喜欢的人,平白被人那样对待,不也该生气吗? 辞哥身体不好,却还那样惩罚自己。 要他说,就该惩罚那个姓宋的女人!叫她胆大包天! 贺辞御又是一阵低咳,因为咳嗽,唇色倒是红了一些,“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她。” 叶非凡瞪着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凌云都微微愣了一瞬。 辞哥......该不会因为昨天的事而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 贺辞御从佛堂出来后,喝了点粥就去了书房。 凌云将药拿给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切道:“辞哥,你睡一觉吧。” 贺辞御摆摆手,“不用。” 深知他性子的凌云,也只有不再劝。 “对了,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凌云回道:“没有实际证据指向夏夫人。” 闻言,贺辞御扯了扯唇角,“嗯。” “另外,”凌云又说道,“宋家那边的资金链缺口有些大,正着急填漏。昨天的事情,应该也有宋家的手笔。” 对此,贺辞御不置可否。 “宋小姐,应该是无辜的。” “无辜?”贺辞御嗤笑出声,“上了贼船的人,身上怎么着也会沾着点儿灰。” 再说了,那个女人牙尖嘴利的,哪点像是被迫的无辜之人? “辞哥,我昨天查到,宋小姐......” 刚说到这里,叶非凡便一把推开了门,“辞哥!那个谁来了!” —— “小渔儿,你是来看我的吗?” 客厅里,贺禹诺坐在宋晚渔身边,心情特别好。 宋晚渔勉强扯了抹笑,“嗯,算是吧。” 贺禹诺撇嘴,“真没良心!昨天我为了你被我爸爸罚跪了,你居然不是来看我的?”他的魅力没他老爹的大吗? 宋晚渔有些懵,什么叫为了她被罚跪? “贺禹诺!”一道不悦的男声自二楼响起。 抬头看去,只见凌云推着贺辞御在二楼的走廊上。 他看着他们,明明是很平静的样子,但那周身的气场却给人一种他非常生气的感觉。 看到他,宋晚渔有些激动。 她站起来,“辞少,我找你......” 贺辞御瞟了她一眼,“宋小姐,你胆子挺不小。” 叶非凡立刻为自己辩解道:“辞哥,不是我开的门,是禹诺开的!” 贺禹诺翻了个白眼,又往宋晚渔身边靠近了一些。 “贺禹诺,回你的房间去。” 虽然不情愿,但贺禹诺看看自家老爹的脸色,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叫宋晚渔留下来吃晚饭。 凌云将贺辞御推到客厅,就和叶非凡出去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贺辞御和宋晚渔两个人。 看着眼前的男人,宋晚渔有些惊讶。他的脸色白得有些过分! 贺辞御拨着佛珠,慢条斯理地说道:“宋小姐是记性不好?还是觉得我钱给少了?怎么就非要死缠烂打?” 听着那个词,宋晚渔心里又是一刺。 深吸一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这是辞少昨天给我的,我没有动,也不打算动。我今天过来,是想请辞少帮个忙。” 睨了一眼被放在茶几上的支票,贺辞御挑眉,“哦?” “和你相亲之前,我弟弟就被宋靖关起来了。现在,他不肯放我弟弟,所以我想请辞少出面说上几句话。” 之所以原主会答应去和贺辞御相亲,就是因为弟弟江泛舟被宋靖关了起来。 她如果不去相亲,宋靖不会放人。 她倒是按照宋靖说的去做了,结果他又变卦了! 贺辞御轻笑,眼带兴味,“还有这种事?” “是的。”她点头。 “咳咳咳——” 一串稍显压抑的咳嗽,使得贺辞御被迫中断谈话。 他用手帕捂着嘴,脸色因为咳嗽而多了几丝红晕。 长相妖孽的他,此时看上去就是个十足的病娇美人。 不再咳嗽后,他说:“如果我没猜错,宋靖是想喊你和我结婚,我们没谈好,所以他才不同意放你弟弟吧?” 宋晚渔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对。” 不然她怎么会跑来找他? “你们的买卖,贺某并不感兴趣。所以,”他看着她,很是无情地赶人,“宋小姐可以走了。” 宋晚渔急了,“辞少,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你受累打个电话就好了。我弟弟还要上学。”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那么她就要对原主的一切负责。 同时,她又觉得可悲,亦觉得羞恼。 她恨透了他,结果却要因为这些小事而向他低头! 低头也就算了,她以后总会在他身上找补回来。 问题是——她白低头了! “那就是宋小姐的事了。”他不想再说,冲门外喊道,“凌云,送客!” “你!!!” “贺辞御,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