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伏黑甚尔说着歪着脑袋想了想, 顿时恍然大悟“你想要「天逆鉾」啊?” 倒是马上通过这句话洞悉了与雾织最初目的。 伏黑甚尔摆摆手,懒洋洋道“你知道我把他从禅院家的地库带出来有多麻烦吗?” “而且认主之后即使我死了,也不会有人能驭使它啊——” “是吗?” 与雾织手放在伏黑甚尔肩头的咒灵头顶,好奇地戳了两下, 软绵绵的触感, 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咒灵还挺少见的。 她自顾自说起来“这类武器都不是死物, 它遵循认主规则,所以当遇到与宿主完全契合的人时便会延续。” “如果是血脉继承呢?” “……”伏黑甚尔微顿,随即扯起唇角笑了起来, 态度散漫地站起来拍拍手“无所谓啊,你可以去试试,禅院家那帮废物有没有一个人能拿起它。” 只字未提别的信息。 与雾织倒是不太在意, 露出浅浅的笑容“不过我说的不是「天逆鉾」, 而是你。” 在位神明都有服侍自己的死灵——名为神器。 那是由死灵化作的武器, 越是顶级的神器越发来自强大的死灵, 与雾织曾经也有一只神器,被宿傩斩杀后便再也没有收服过神器了。 一直使用的窄刀不过是注入了神力普通武器而已。 像他这样的灵魂,应该能锻造出顶级的神器。 伏黑甚尔静静听完与雾织的身份和解释,倒也没多大反应,他嗤笑一声“啊, 雇佣我吗?你有钱吗?” 说罢他仰头看了看与雾织的神社, 透着古朴的气息,虽然看起来干净广阔却也算不上豪华, 撇了下嘴“原来还有这么穷的神明啊……” 与雾织听后脸色维持不下去了“我的委托你似乎没有完成吧。” “啊?”伏黑甚尔回头,眼尾微扬且理直气壮“死了啊, 只不过又复活了而已。” 与雾织“?” 这逻辑和五条悟有一拼。 “不过说起来, 还是因为你我才能顺利刺穿他的喉咙。”伏黑甚尔慢悠悠的向前走了一步, 半蹲下收回自己养的咒灵。 这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一直被他当成武器库使用。 “怎么?” 与雾织投去目光。 伏黑甚尔伸出一根手指摩挲着下颚,露出微嘲的笑容“没有封口费,所以那时候我说了是你的委托。” “他晃神了,所以被我杀了。” “……” 竟然因为这种事情露出破绽。 与雾织缄默了一会儿,移开话题“所以你想的怎么样?” “啊,我稍微有些好奇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 血腥味。 鼻尖被血腥味与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 雪白的羽睫颤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里面是一片平静的苍蓝之境,像宝石的碎片落在他的眼眸,折射出璀璨明亮的光线。 “悟,你怎么样了?”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五条悟支撑起身体坐起来,揉了揉发丝摇头道“没事,我睡多久了啊?” “是昏迷。” 夏油杰纠正他,早已经换了身新校服坐在他身边,清隽的脸颊看起来有些受伤的痕迹,别的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大概两天吧。”夏油杰拿起来一颗苹果削了起来,低头说“这里是高专附属医院,硝子刚刚才走。” “那她……” 五条悟张了下嘴又合上。 夏油杰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最好不要在这里提起与雾织的名字。 他长吁一口气,懒散地靠坐起来。 不禁回忆起那时候五条悟的表情,夏油杰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那时候你看起来有点疯,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了吧?” “啊?”五条悟歪了下脑袋,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病床上“我一直都很冷静啊。” “哦,是吗。” 夏油杰微顿,继续削着苹果皮,淡笑开口“你的伤都被反转术式治愈了,昏迷的原因是咒力超出负荷。” “……”五条悟微愣。“啊。” 咒力的来源是负面情绪,也就是那时候他的心绪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无法像往常那样自如的控制体内的咒力。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 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有这么生气吗他?领悟到了更多东西应该感到畅快才对啊,怎么会又一次狼狈的倒下了? “总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高层那边的通知也快下来了。”夏油杰垂眸,纤长的指尖执起小刀,一点点削掉果皮,露出白皙的果肉。 五条悟蓦地想起来“所以……” “黑井小姐找到了。”夏油杰压低声音,瞥了一眼门外,这个时间高专和咒术界高层派下来的人应该去拿医疗报告了。 “她被打晕在甬道口,醒来之后也是她通知支援人员来救我的,后来我才找到你。” “黑井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被告知星浆体的死讯时也异常冷静。” “杰,你的意思是……” 五条悟皱眉,双手扶着床沿,看向窗外。 “星浆体的遗体对那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之后怎么处置全由监护人决定,黑井小姐带着她的遗体走了。” 说到这里两人也心知肚明了,夏油杰闭了闭眼。 而那边似乎找了新的星浆体,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那些人所认为必要的牺牲。 不过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夏油杰语气有些低沉,这些话没有告诉五条悟,而是转到挚友身上“悟,等下应该会有人询问你关于……她的事情。” 五条悟随口道“哦,有什么好问的,就算告诉他们实情那帮老家伙也不会信啊。” “你知道……她想做什么吗?” 夏油杰蹙眉,至今他也无法猜测出与雾织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堂而皇之的联合那些家伙做出这种事情。 “不知道,可能和其他遐想咒灵一样吧?”五条悟懒洋洋道,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脑子已经高速运转过无数次了。 “说白了,神明也不过是基于人类之上才存在的产物吧。” 窗外风气,携带着几片落叶划过屋檐。 这里和冲绳的热带海洋气候不一样,那边四季如春,而这里已经快步入萧瑟的秋季了。 「大概因为……」 「你们是咒术师吧。」 脑中莫名回想起那句话,夏油杰抿了下唇,缓缓开口“悟,你认为两种立场,能得到和解吗?” “立场和解?”五条悟咀嚼着他的话,盯着夏油杰手里的苹果若有所思“你认真的吗?” 夏油杰眉间微微松懈,斟酌着语句开口“我觉得……我们不应该……” “杰,不要把任何事想得太复杂了,立场这种东西存在即是分裂。”五条悟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咀嚼着什么,齿尖缓缓摩擦着。 “想要合并,就只能完全抹消掉另一种。” “……” 夏油杰哑口无言。 这样的说法,更倾向于统治吧。 虽然与他的想法不尽相同,换成以往他会摆出自己惯有的理论,但经历过这件事后他却无法否认五条悟的话。 不仅仅是其中的道理,而是……愤怒。 站在咒术师的位置,他们所应该有的怒意和与生俱来的傲慢,都不可抑制地想抓住些什么,报复或者做更多的事情。 这样就好了吧。 保持这样的心态就能得到所谓的平衡。 夏油杰听后思忖着,抬手丢掉最后一截苹果皮,然后很自然地送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 五条悟“?” “你不是给我削的?”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吃着苹果“你又没断手断脚,想吃就自己动手。” “切,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给我!”五条悟气冲冲地夺过他手里的苹果,然后狠狠咬了一大口,咔嚓咔嚓咀嚼着。 不够。 还不够。 五条悟眸色忽明忽暗,香甜的汁水完全无法缓解喉间那股躁动,想咬得再碎一些,比果肉更加白皙诱人的,更容易碾碎的。 他闭上眼睛,过了半响才平复下来。 五条悟压抑着喉间的异样,吐出一句话“杰,你不要管这件事了。” 夏油杰弯起唇角,单手支撑着下颚,额边的发丝晃动了几下,“你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管好你自己吧。” 五条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夏油杰耸了下肩,站起来拖动着椅子,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并且嘲笑他 “谁让你一开始就大张旗鼓的向全校宣告幼稚的所属权,现在整个高专以及咒术界没人不知道你和雾织的关系。” “还有那三只未注册的特级被赶来的支援者目击到了,已经判定是她指使的,黑井小姐虽然没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还是指认了与雾织。” “通告大概快下来了,歌姬的本家已经在排查了,暂时无法离开京都。” 果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五条悟咔嚓咔嚓又咀嚼了几口,这股刚醒来的饥饿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被填满。 夏油杰话音一转,单薄的眼皮弯起一道月牙形的弧度。 “对了,与雾织现在的身份是——” “高专叛逃人员。” 咒术界最新通告 1、星浆体死亡一事已证实为东京校二年级生与雾织所为,按照咒术界第九条规定,判定与雾织为叛逃人员,并将其处刑。 2、与叛逃人员关系紧密者将继续追责排查。 3、重点排查人员五条悟、庵歌姬。 4、在调查证明或抓到叛逃人员之前,重点排查人员将进行限制行动与严密监控。 五条悟满脸阴沉地捏碎了最新通告“淦!”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