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默默从台阶上下来,导演和各演员那边已经重新准备好,再次开拍。 导演似乎对刚才被楚越谩骂一事耿耿于怀,他一次又一次地不满意,喊着‘重拍’,声音之大,刚好能传到尚未离去的楚越耳中。 楚越忍不住回头,看见白亦辰第三次被踹开,导演还在喊重拍,白亦辰脸色更加苍白了,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 够了!他很想冲上去,可一想到刚才就是因为自己冲上去才让导演记仇,一次次折磨亦辰,他就迈不开步子,指甲几乎扣进掌心,他默默站在那里,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理这么难受?不过是拍戏而已,不过是假戏真做而已……亦辰以前也经历过很多次比这些更苦的拍摄环境,自己从没有过这种揪心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一定是因为自己连累了亦辰才会不安的……一定是这样…… 卡!”导演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好了,这次可以收工了!大家去休息吧!” 白亦辰躺在地上,看着凉亭上的演员一个个从身边走过,驰誉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脚步微顿,但也只是微顿而已,他很快离开。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扶起他,白亦辰下意识地以为是楚越,回过头却发现是导演,导演对他歉意道:亦辰,我不是故意针对你,而是真的发现假戏真做效果最好。你跟了我至少也有三年了,应该明白我只是对事不对人,作品完美才是我的追求。” 白亦辰点点头:我明白的,导演。” 以后有你打伤驰誉的戏份时,我也不会因人而异,可以继续延续这个加息真正的风格。真的是对事不对人。明白吗?”导演扶起他,柔声道,你累了,下午的戏不用拍了,放你假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这……”白亦辰犹豫着。 我可以先跳过你的戏份,我相信你的实力,休息之后会更加jīng力充沛来拍摄下面的戏份。”导演拍拍他的肩膀,带着剧组去下一个拍摄地点拍摄了。 白亦辰后退两步靠着身后的栏杆,闭目休息。刚刚那几下都是货真价实挨得,说不疼是骗人的。他现在能站着已经不错了,还好导演放他假,不然肯定支撑不下去了…… 楚越也还站在花园不远处的柳树旁,看着白亦辰láng狈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才迈步上前。 他的唇边还残留着咬破血袋所流下的血,看起来十分刺目,楚越踏上台阶,站定在他面前,伸指将那假的血渍擦掉,动作轻柔无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白亦辰睁开眼,看着楚越紧皱的眉,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假的,别担心。” 楚越没有说话,而是踏前一步,小心地将白亦辰拥入怀中,低喃一声:对不起……” 118 动情……吗 楚越没有说话,而是踏前一步,小心地将白亦辰拥入怀中,低喃一声:对不起……” 又不关你的事,道歉做什么。”白亦辰安慰道,导演一直以来都是这祥的苛刻,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如果我没跟他吵,说不定他就不会对你那么严苛了。”楚越松开他,指腹继续摩挲白亦辰的唇瓣,就算是假的,我看着也不舒服。” 他没有说自己会心痛,因为他不知道那种楸心的感觉就是心痛,他从来没爱过人,也不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但是心里不舒服是一定的。 说完,楚越猛然低头,吻住了【】白亦辰的唇,这次他很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白亦辰恍惚地被他拥着,有些走神。 这样的阿越,这样为自己而发狂的阿越,竟带了几分魅感,如果……真的爱上他……会幸福吗? 楚越吻到情深处,微微倾身推拒着白亦辰靠向身后的红漆柱子,白亦辰胸口一痛,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楚越悚然惊醒,他松开白亦辰紧张道:是不是很疼?” 白亦辰捂着胸口点点头:嗯,有一点。” 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楚越扶着他,朝台阶下走去。 白亦辰播播头: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回家休息一下就行了。” 不行,小心为妙。”楚越愤愤不平道,我看那个驰誉就是故意踢你的,他的力道一定不轻!夏天衣服又少,肯定很疼。” 我穿的是古装,好歹也是两层,没事的,回家吧。我很累,想睡觉。”白亦辰婉拒。 楚越担忧地看了他两眼,最终妥协:好吧,那就先回家,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qiáng撑,知道吗?” 知道了。”白亦辰戏谑道,你怎么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楚越只是笑笑,也不反驳他叫自己老妈子。 回了家,白亦辰去浴室沭浴,拍戏出了一身的汗,他有点小洁癖,如果一天不洗就会觉得不舒服。 在浴室脱掉衣服,胸前露出一大片淤青,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紫了。白亦辰倒吸一口冷气,被手指碰到的地方都隐隐作痛,他不敢再用淋浴来冲,因为充足的水流会令胸口更痛,他在浴缸注满水,小心翼翼地泡进去。 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白亦辰抬眼,看见楚越开门走进来,不由一愣:阿越?” 他进来做什么?难不成要一起洗? 楚越皱着眉走上前,俯身查看他胸前的伤,一看那青紫一片就忍不住青筋bào露,他低骂一声:可恶的驰誉!太狠了!” 白亦辰看着今天几度失控的楚越,忍不住笑道:你太紧张了,只是淤青,过几天就好了。” 你慢慢洗,我去找药膏,待会儿帮你涂。”楚越转身朝外走去。 白亦辰洗完之后裹着浴巾出去,楚越已经找到了药膏,他让白亦辰躺在chuáng上,将药膏先抹到指腹上,然后一点点涂到白亦辰胸膛的淤青之处。 动作轻柔小心,好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白亦辰愣愣地看着他,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他在清凉微痒又带着隐痛的感觉下,迷迷糊糊睡去。 楚越帮他涂完药膏拉过毛巾被帮他盖好,他没有离开,就坐在chuáng边,呆呆凝视着白亦辰那张gān净的脸。 混迹娱乐圈久了的人脸上的神色会多少有点世故圆滑,【】可白亦辰却长着一张纯净的脸,让人看了很舒服。如果不认识的人看见他,会觉得他只不过是个面貌清俊的大学生。 楚越起身,朝阳日台走去,他关好阳台的门,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出去,没多久那边接起:哟——三弟,什么时候想起我这个二哥了?” 我有事找你帮忙。”楚越简洁地开口,我要你帮我教训一个人。” 说这话的时候楚越眸中jīng光顿现,看起来有些可怕。 什么人惹了我们三少?”镜头跳转,与楚越通电话的人,正是当初参与绑架寒冽跟叶寂语的年轻人——段楚扬。他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酒吧吧台的位置,看见路过的美女就痞痞地chuī个口哨,显得风流无铸。 他叫驰誉。”楚越咬牙切齿道,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小明星。” 哎——这就奇了怪了,以前你可从来不动用家里的势力的,今天怎么……”段楚扬戏谑道,这个驰誉究竟怎么惹你了?竟然让我们从来不屑一顾家族势力的三少放下脸面来求我。” 少废话,你到底帮不帮??不帮的话我找别人了。”楚越冷冷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