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程峰被陆凉风受伤这件事而震惊,不如说他更被平时闷不吭声般的陆凉风关键时刻却会跳出来保护他的举动所深深感动了! 战友啊,这才是患难见真qíng的好战友啊。程峰同志感动得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陆凉风——!” 我们陆凉风同学挺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gān什么?” 程峰一颗红心在跳动,话也说得很直白,我……我感动啊!” 哦,这样。应该的,”陆凉风点了点头,随即又看了他一眼,同样把话说得很直白,把你衬衫袖管撕下来,我要止血,挨了一刀我还是挺疼的。”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拎着医药箱的骆名轩医生走入房中,微微笑着,向坐在chuáng头的陆凉风打招呼。 闻言,陆凉风抬头,看着他,就像是看着所有人那样,眼里依旧平静无波,只点一点头致意,你好。” 骆名轩放下医药箱,来,我看看。” 用医用剪子剪开她的衬衫袖管,骆医生眼神扫过这个人的这个手臂,即便身为人民医生早已见惯生死,但触及这样一个女孩这样血ròu模糊的伤口,骆名轩仍是不禁皱了皱眉,女孩子,就不应该当警察,被人这么打,受这种苦。” 也不是,”也不知陆凉风当真是不痛,还是痛得麻木了,旁人只见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叫过一声疼,甚至现在,还有力气反驳骆名轩,抓人的时候,我也打过人。” 骆名轩几乎是无奈地笑了,陆小姐,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没有,”她仍然一字一句地答,我不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怎么会,”骆名轩低下头,着手替她清理伤口:至少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从车祸昏迷中清醒之后,失去了部分记忆,却还有勇气去和人打架的小姐。” 陆凉风没有应答下去。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天生的不擅言辞。陆凉风擅长的是,随时随地地沉默下来,如影随形的静默姿态。 曾在这个女孩的长时间昏迷状态内担任主治医生的骆名轩,对眼前此人的沉默寡言简直是太熟悉了。因此骆医生也不再多言其他,拿起酒jīng棉花,低下头,对她道,伤口消毒,会有点疼,你需要忍一忍。” 陆凉风点点头。 接下去的时间内,自她点头的这一秒起,一直到骆名轩替她处理好伤口结束,整整一个小时的过程内,她真的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旁人见了,只当这是无妨的小伤;只有骆名轩看得见,因痛感从她额头渗出滑下的冷汗早已湿透了她的脸颊,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忍,已经到了何种令人惊惧的地步。 骆名轩俯下身,再一次检查了陆凉风手臂上的绷带,确定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高度紧张得忙了一整晚,一抬手腕,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了。 骆名轩走出主卧室,就看见这间酒店套房的客厅内,付骏正埋头在文件中,井井有条地在收拾客厅玻璃桌上散落的各种文件。 身为SEC曾经最高执行人唐涉深的特别助理,以及横跨整个灰色产业链的风亭会所的现任执行人助理,随着连年看涨的可观工资以外,付骏特助需要应付的突发事件显然也是连年看涨。 大到投资收购,小到警察临检,再到黑白两道的摆平,付骏堂堂一介机械工程系高材生,原本有着技术宅画画图纸泡泡妞”的大好前景,如今却硬是被迫成长为黑白两道通吃的文武全才。有人品,够手段,付骏俨然一颗灰色产业链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骆名轩洗了下手,问道:他人呢?” 啊,”付骏温和地答:他去处理今晚惹事的那些人了。” 亲自出面?” 对。” 听说今晚闹事的那些人也颇有来头,不容易对付。” 付骏笑,怎么可能。” 骆名轩不明意味地唏嘘了好一阵,随即恍然。也对,在深具SEC背景的风亭面前,还有什么人好顾忌。 骆名轩把自己丢进沙发休息,揉了揉高度紧张后酸痛的太阳xué:这女孩到底什么来历啊?” 付骏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温和地道: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