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练琴室里,纪函之随兴地弹着音符,一小段节奏重复了好几遍,怎么都捉不住最想要的感觉,有些气馁地停了下来,偏头看见言洲正在涂涂改改着什么,起了别的兴致:“你和然然姐在一起多久了呀?” 言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抬头看他,随意用鼻音敷衍着他的问题,纪函之不甘寂寞地要凑上前,结果重心不稳摔进对方怀里,看见了“撷思”两个字。 言洲抓着纸背到身后,他伸手要去拿,“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别胡闹。” 对方的严厉在他这里不作数,纪函之更努力去够也没成功,最后抱着言洲还舍不得松手:“给我看看嘛。” 言洲把他抱起放回位子上,坐在一旁弹起他刚刚弹的那一段,然后给他念了《红豆》这首诗。 “是想然然姐了嘛。” 言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他念相思的时候心里要是真想着他的青梅竹马便好了,何须一边想把眼前人推开一边又舍不得。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起身道:“你要是能把歌完整写出来,我就把刚刚即兴填的词送给你。” ☆、欲望与怜爱 出道预热许久,组合人气攀升得极快,快得纪函之没有多少时间思考言洲开始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他不明白言洲明明会护着他为他挡下私生饭,却再也不肯他夜里赖他的床非赶他回自己房间,甚至尽量避免与他肢体接触,不多余关心他的生活起居。 那时他还不懂什么是心动,录完新歌堵着言洲非要他亲口道出疏远自己的原因,原来他们那样亲密无间,言洲如同他最敬爱的兄长,这份感情说变就变,他怎么接受得了。 “我为什么不理你……”言洲露出一个类似痛苦的神情,纪函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出了一点炽热和逃避,心里竟无可救药地荡开了一圈涟漪。 沉默的半分钟里,他快速理清了自己的感情,“你和然然姐还在一起吗?” 问题突兀得言洲有些发懵,刚来得及摇头,纪函之下一句话就让他彻底宕机: “那就好,我刚刚……喜欢上了你。” 纪函之可真行,言洲几乎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知道啊。” “是不是在开玩笑?” 闻言他有些委屈,“当然不是。” “有没有骗我?” 他很认真也很严肃地摇了摇头,对方又追问了一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胡闹」、「不懂事」还是什么别的话也好,纪函之不是很想听,他抬起手放在对方心口,耳根有些发烫,“你应该说你也喜欢我,我没有猜错吧。” 言洲别过脸不去看他发亮的眼睛,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一直谨小慎微地自我拉扯着,没有料到这份心意会被当事人如此直白地说出口,多么让人惊讶、甚至害怕的感情……纪函之云淡风轻地告诉他自己知道了,甚至早一步给出了回应。 ……明明他才是爱慕、求而不得的那一个。 “我喜欢你……然后呢。” 他很想问纪函之知不知道自己的喜欢代表着什么,不止是想对他好,想和他待在一起……还有卑劣的情.欲和占有欲。 纪函之垂下细密的眼睫,少年人的羞赧使得他格外娇俏艳丽:“别不理我啊,我会难过。” “你……” “想接吻吗?” 言洲还来不及发表自己的意见,温热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纪函之究竟有多爱乱来----直亲得他有了反应,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暴露无遗。 “你和然然姐出去玩从来不过夜,”罪魁祸首双颊透粉,“……我一直以为你不行。” “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如实坦诚道:“现在在想你。” 言洲对他没有办法。 他把人抱起放在桌子上,低头轻吻对方的眉眼,纪函之能勾起他所有的欲望和怜爱,此时此刻后者压倒前者,他想好好地让他知道,他其实喜欢他很久了。 他是一束天上照下来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逐,他散发着那样的美丽而不自知,他既喜欢又嫉妒。 . 哪怕是这样言洲还不愿意承认两个人的关系,他对纪函之说不行,他们是刚出道的偶像,何况两个人都是男人。 纪函之拧了拧眉,丢下打了一半的游戏,盘着腿坐到言洲面前,语气坚定:“可以的,我已经十八岁了,不算早恋。” 言洲看着眼前穿着白色t恤花短裤的男孩,心中满是无力感,纪函之出道当偶像是业余爱好,用美貌为人民服务;而他不一样,他并没有一份殷实的身家,丢了这份工作未必能找到更好糊口的方式。 “组合还在上升期,出作品才是正经事,综艺代言只会一味消耗粉丝热情……” “你不喜欢我吗。” 纪函之拖着两条花白的小腿跪爬到他跟前,两片薄唇吐出甜美的蛊惑,如同塞壬的歌声一般,让他自甘像水手一样沉溺。宽大的衣服很容易撩起,海妖两条腿缠着他的腰,说教永远无法成功进行。 “我会好好训练、写歌的,”美丽的妖精被吻红了双唇,“这和谈恋爱并不矛盾。” 言洲简直要被这种刀尖跳舞的禁忌感逼疯。 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有一边恋爱一边工作的能力,纪函之在言洲客串电影期间刻苦用功,写出了两首质量中上的歌,投入制作以后一上线,竟然有不小的反响,其中一首歌还拿了奖。 他很高兴,抱着言洲说你看,我很好的,你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