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辛棠做了一个很混乱的梦。 最开始,他一个人走在冰天雪地里,冷得已经失去了知觉,手脚又麻又涨,像是一块被冻得膨胀起来的冰块,踩在地上,却有一种没有落在实处的虚无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出现在了一辆车上,身体逐渐回暖。 却有一道疯狂又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棠棠,宝贝……” “痛……”他哑着嗓子喊痛。 “再哭大点声,就不痛了。” 第4章 果然是失忆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辛棠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那个梦太可怕了,与其说是chūn|梦,不如说是噩梦,醒来后身体甚至还隐隐残留着疼痛。 过了一会儿,辛棠彻底清醒过来,忽地意识到嬴欢竟然没走,还抱着他睡觉。 辛棠下意识一个激灵,屁|股莫名的疼。 他不知道昨晚那个梦是源于他的记忆,还是被嬴欢吓得做了那样的梦,反正,给他留下了足够的yīn影。 辛棠悄悄向外挪了一点,再挪了一点,刚和嬴欢拉开了两个拳头的距离,突然被拦腰捞了回去。 “想去哪?嗯?” 嬴欢抵着他的后背,辛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点压抑的风雨欲来。 辛棠抱住嬴欢的手,gān笑道:“卫生间。” “哦,是嘛?” 嬴欢尾音拖得长长的,辛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跑与不跑之间犹豫了两秒,嬴欢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腰腹滑了下去。 辛棠一大早的就被刺激得面红耳赤,“你你你、gān什么?” 嬴欢突然低笑一声,那股子压迫的氛围一下子散了,他把辛棠搂得更紧,几乎是咬着辛棠的耳朵说话:“昨晚梦到我了?” 说着,他把指尖摸到的粘|腻抹在了辛棠的腿上。 辛棠:“!!!”他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回事,要不拼死也不可能让嬴欢发现的! 他明明是很害怕那个梦的,怎么身体这么不争气! “嗯?说话。”嬴欢威胁一般地捏了捏辛棠。 也不重,比起疼痛,更多的反而是慡,以及一种弱点被他人握在手里的战栗。 辛棠颤颤巍巍地回答:“梦、梦到了。” “梦到我什么了?” “我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不用了吧。”辛棠抓住赢欢的手,又不敢用力,活像被地主欺负了的小媳妇。 “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想起来一点东西,不要任性。” “不、我突然想起来了!”辛棠结结巴巴地道:“好像是在车上,我觉得就是被那张照片影响了,不一定是我的记忆。” “你仔细说说,我帮你分辨分辨,到底是不是记忆。” “要不我们先起chuáng……?” 这样抱着说,辛棠实在没什么安全感。 嬴欢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 嘤。 辛棠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下昨晚的梦,着重描述了梦中的赢欢弄得他很痛,说完他回头巴巴地看向嬴欢:“那不是我的记忆对吧?你肯定不会弄疼我的吧?” 嬴欢抽出手,修长的指尖还残留着粘湿的液体,换作以前,他已经把手指挤进辛棠的嘴里了,但此刻,他在辛棠眼里还只是个“好老公”,自然不能做这么“过火”的事。 他只是扬了扬手,让辛棠看清楚,笑道:“你确定只有疼?” 辛棠讪讪地点了点头,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似的,小声补充道:“真的很疼,而且,你还跟我说很奇怪的话。” “我说什么了?” 说起这个辛棠就来气,眉毛都扬了起来,“你让我大点声哭!这样就不疼了,你说这像话吗?” 嬴欢一把将手上的液体抹在了辛棠脸上,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嗯,不像话。” 辛棠眼睛一瞪,也顾不得害怕了,大声喊道:“诶!你怎么抹我脸上了!好恶心,你快松开我,我要去洗脸!” 嬴欢慡快地放开了辛棠。 他看着辛棠窜得跟兔子一样的背影,眼睛微眯。 果然是失忆了,吞都不知道吞了多少回了,现在只是抹个脸就慌成这样。 辛棠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嬴欢还没起,甚至拍了拍chuáng,让辛棠上来,暖和。 “你不去上班吗?”辛棠好奇地问。 “请假了。” “你这三天两头地请假,老板不会有意见吗?” “那要不你帮我求求他?” 辛棠:“……” “我又不认识你老板。” “认识的,他很喜欢你。” 辛棠警惕地抱住胸口,“你不会要卖我求荣吧?” “不行?”嬴欢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反正你现在傻了,卖了你也没人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