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谢时屿神情漠然,捂了下伤口。 就蹭到满手心的血。 江阮忽然发现谢时屿没来上学,觉得不太对劲,课间抱着书包低头给他发消息,谢时屿倒是回得很快。 【小谢】:怎么了。 【parrot】: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小鹦鹉歪头.jpg] 【小谢】:感冒,我给你打电话。 去年认识的时候,谢时屿很想让江阮管他叫哥,但江阮倔得很,把给他所有备注都改成了小谢。 “你叫一声哥哥怎么了?”谢时屿搂他,“我本来就比你大,你又不吃亏。” “小谢。”江阮小声叫他,然后忍不住笑。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叫很可爱。 江阮接起电话,听到谢时屿嗓音好像真的有点哑,纳闷,“为什么突然感冒啊?” 谢时屿随便动一下腿都倒抽凉气,膝盖都是淤血,脸上刚结了痂,不敢去见江阮。 “过几天就好了,上你的课。” 江阮向来迟钝,迟钝到在一年后的这个夏天,才琢磨到什么是喜欢,于是对谢时屿的事开始多了份机敏,瞬间说:“你是不是挨打了?” 施萍周一找他去办公室,并没有聊那晚的事,只是嘱咐他安心学习,记得去报名下一期竞赛。 江阮就隐隐有些忐忑。 觉得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嗯,”谢时屿怕他担心,又觉得丢脸,不太想告诉他,但江阮自己猜到,谢时屿也懒得瞒他,“没事,等我过几天去找你。” 江阮肯定没法去他家,不能看他,就问:“真的没事么?”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时屿咬着纱布扯开,先给自己上了药,然后在低头缠住还在渗血的膝盖,粗糙的网料摩擦到伤口翻卷的皮肉,明明还没到最炎热bī人的盛夏,冷汗就湿透了后背衣料。 “你乖乖的,去上你的课,不用管我,”谢时屿忽然低声笑了,口是心非,“偶尔想我一下就行,我是早晚要挨打,不是为你。” 江阮嗯了一声。 * “偶尔想过。”江阮偏过头说。 他一上车就紧张地攥着小鹦鹉玩偶的两只短翅膀,但他自己没发现,谢时屿也不可能提醒他。 岑柳他们也跟着上来。 “咦?江阮你抱的是什么?”岑柳好奇地指了指。 江阮低头。 小鹦鹉差点被揪秃了毛。 江阮的脸颊顿时燎原般红了起来,回头发现谢时屿一直在旁边忍笑,尴尬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没……没什么,”江阮连忙解释,“谢老师让我帮他拿的……不对,也不是……” 岑柳他们倒是随口一问,没太在意。 待会儿除了采访,还有几个小游戏,大部分都是你画我猜,要么快问快答这些。 江阮肯定跟谢时屿分到一组。 快问快答的题卡都是之前在网上征集的粉丝提问,进行过筛选,然后节目方加了一些饮食喜好之类的小问题,以备嘉宾回答不上来别的,还能跳到这里,万一尴尬在现场就不好了,毕竟是直播。 谢时屿先拿到了题卡,每页五个小问题,他需要五选三问江阮,没有想问的,就翻页。 起初江阮还回答得很顺。 但后面问题越来越古怪,他开始卡壳。 “有没有看过粉丝写的同人文? “看……不是,看过一点点。” “印象最深刻的一场戏是吻戏吗?” “……花滑那场吧。” “芭蕾舞服和那件考斯腾是情侣装吗?” “……好像……好像是。”江阮磕磕巴巴,想让谢时屿换点正常问题,偏偏谢时屿这时候就跟他毫无默契了,我行我素接着问。 “最后一个问题,”谢时屿笑得温柔,骨子里都透着坏水,“喜欢跟谢时屿拍对手戏吗?” 江阮险些戴上痛苦面具。 但直播间数百上千万人在线,他都不敢脸红,眼睫一颤,飞快地说:“……喜欢。” 轮到他问谢时屿,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压根不好意思问什么同人文。 谢时屿很轻松了就过了关。 他比江阮答得多且快,按节目流程,可以对另一个嘉宾有所惩罚。 谢时屿良心发现,瞥了江阮一眼后,在对方拼命眼神示意下,放弃了那个再让另一位嘉宾回答一轮问题的选项。 他拿起旁边塑料玩具充气小锤子,轻轻敲了下江阮的脑壳。 弹幕都要笑疯了。 【我的妈耶这个男人太坏了!!!好惨啊我的崽!】 【阮阮你是不是傻,那个题卡上根本没有“喜欢跟谢时屿拍对手戏吗”这个问题啊!你被他骗了!!!拼命摇晃肩膀!】 【我现在相信这个戏真的是本色出演,现实照进二次元了(狗头),救命,老婆太傻了怎么办,我还是好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