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璇面容白皙,肤色泛着白瓷般健康的光晕,璀璨的眸子闪过一丝的不屈,面对嫡母蒋氏的无辜指控,她挺直了身体,不屑解释! 老夫人文氏面露无奈:“七丫头昏迷的时候,你罚旋儿念经,我依了你,如今七丫头清醒了,璇儿也在佛堂念经七日,你还想怎样?璇儿纵然有错,你身为她嫡母就不能宽容一点?慈爱一点?” “老四媳妇,你得有嫡母的气度和公平的处事方法,这也是世代为帝师,清贵传承,士族王家的媳妇最应该具有的资质。” 老太太文氏最后这句话说得很重:“七丫头是你的女儿,璇儿也是!” 蒋氏冷然的说道:“母亲说到了公平,儿媳想瑶儿既然落入了镜湖寒潭,是不是她也应该同瑶儿一样?公平嘛,我有嫡母的气度——王芷璇跳进外面的湖水中,我就饶恕你!” “老四媳妇!” “四弟妹!” 一直沉默的另外两名妇人震惊不已,她们清秀的脸庞露出不可思议,心想,将门出来的‘悍妇’果然同她们书香门第出身的女人不同。 太胡来了,诗礼传家,有士族遗风的王家可从没有过这样‘公平’的嫡母! 王芷璇曲了曲膝盖,声音宛若huáng鹂一般的悦耳好听,越过蒋氏,直接对疼惜自己的老夫人文氏大度的一笑,“祖母,家和万事兴,孙女不敢让母亲心存怨恨,就按照母亲说得‘公平’吧。” 她转身,层层叠叠的裙摆旋起一弯漂亮的弧度,莲步轻移,她走出了门……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去落水受苦的。 在一旁偷看的王芷瑶感觉王芷璇像是一位为家族,为和睦,为尊重‘无良’的嫡母从容落水且深明大义的庶女‘英雄’ 暖阳给王芷璇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她越发冷傲,出尘,让人赞叹! 王芷瑶看得出,起码老夫人文氏眼里的心疼,对王芷璇的赞叹是真诚的。 蒋氏皱紧了眉头,对外面吩咐:“田妈妈,伺候王芷璇入水!哪来的功夫同她磨叽?” “是,四夫人!” 王芷璇在院子里的湖水边尚未摆足从容落水的架子,还没来得急念完感人肺腑的诗词,“若是家族得和睦,我何惜此身……” 从斜刺里冲过来一孔武有力的胖妇人,抬起胳膊将王芷璇猛得推进了湖水中…… 王芷瑶快步走到窗户边,从这里可以见到院子中的状况。 王芷璇láng狈的在湖水中挣扎,再没方才的从容,淡然和冷静…… “莫装bī,装bī必被雷劈!” 王芷瑶嘴角勾起,娘亲蒋氏很给力嘛! 第二章 谪仙 湖水冰冷,王芷璇láng狈在彻骨的湖水中站稳脚跟。 往日她羊脂白玉般的脸庞冻得煞白,绛紫的衣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怡人的身体……她漂亮璀璨的眸子带着一丝的薄怒,不按常理出牌的嫡母太烦人了! 她尚未做好准备就被田妈妈推进湖水中……如果她有准备,绝对不会如此láng狈,不堪。 屋中,老太太文氏气得手臂颤抖,对着四儿媳蒋氏好半晌说不出来话……止不住的后悔一起涌上心头,她为何要答应宝贝四子和西宁伯蒋家的婚事? 武夫,泥腿子出身的西宁伯蒋家哪里配得上四世三公,清贵传家的冠文侯府? 跟老太太文氏同来的长房长媳纳兰氏和三房太太莫氏见老太太文氏面色不妥,忙张罗道:“还不将璇丫头救上来?” 长房长媳纳兰氏不客气的对蒋氏道:“身为长嫂,我今日得说四弟妹一句,做嫡母没你这么当的,你这么做不是要了璇丫头的命儿?女儿要娇养,万一冻坏了璇丫头,可怎么好?” 蒋氏挑了挑眉梢,显然没将长嫂的话放在心上,直率的说道:“我就弄不明白了,庶女王芷璇比我的瑶儿还贵重?” “你……”纳兰氏被蒋氏噎得够呛。 老太太文氏懒得理会莽撞,无知,没有贵妇风范的蒋氏,直奔外面,喊道:“若是璇儿有个三长两短,看我饶过你们哪一个?” 王芷瑶站在窗户前,眼见着仆从,丫头纷纷跑到湖边拽王芷璇上岸……王芷璇白着一张俏面站在湖水中,虽然不改láng狈,然她依然不肯屈服,别有一番坚毅的风姿。 蒋氏最是看不上王芷璇,对忙碌个不停的仆从道:“我看五丫头就没想着上岸来,母亲便是为她操心,她也不领情。” “你住嘴……”老太太文氏眼中满含着对王芷璇的心疼,若是不是念在王家的家规,文氏如何都无法看着最疼惜的孙女被嫡母‘nüè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