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你未婚夫来了。” 什么玩意儿,未婚夫?!她谢澄霁母胎solo十八年,哪来的未婚夫。 猛地睁开眼睛,谢澄霁愣住了。 最先看到是一片原木色,古色古香的装潢是从未见过的,谢澄霁呆了呆,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一个半大少年立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少年有着白皙细腻的皮肤,长长的羽睫下生了一双干净清冷的凤眸,三千青丝被发带高高束起,平添了几分朝气。 “???” 谢澄霁黑人问号脸,什么情况,她才刚刚高考完,准备迎接她的大学新生活,怎么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谢澄霁别装了,哪怕你今天死在床上,这婚也是退定了。” 少年容姿极美,说出口的话却又那么不堪入耳。 “我?退婚?”谢澄霁抓住了一个关键词,脑海中闪过什么,“那你叫什么?” “呵,竟然还玩起了失忆,谢澄霁你就躲吧,看你能躲到几时。 那林家的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你自己闹笑话不要紧,别连累爹娘跟着丢脸。” 少年冷冷地看了谢澄霁一眼,反正话他带到了,谢澄霁怎么想的他也懒得管。 随即便转身离去。 “等等!你要去哪?”谢澄霁懵了懵,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跟紧眼前这个唯一能说话的人好。 “大厅。” 谢澄霁顾不得那么多了,翻身下床跟了出去。 …… “谢家主,实在对不住,孽子做出此等畜生不如之事,连累了谢小姐,如今我带他上门赔礼道歉。对不住!” 会客厅内,一位穿着富贵讲究的中年男子对着主座的人说到。 “林家主怕是不光是来赔礼道歉这么简单吧。” 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一道尖利的女声紧接着说道。 “放肆!本家主还没开口,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话!” 被自家男人吼了一句,柳夫人立马怂了,缩了缩脖子不再开口。 “咳咳……这位夫人也算是心直口快。林某确实也有个不情之请,我这孽子林锦与谢小姐的婚约……还是就此作罢吧。” 林彦此刻顺着柳瑟兰的话将今天的目的提了出来。 谢澄霁刚走到大厅,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爹,娘。人我已带到,寻翊告退。” 谢寻翊仿佛没看到这么多人似的,只对着左侧坐着的年轻夫妇行了告退礼,转身就走。 “这孩子,还是如此目中无人。” 柳瑟兰小声嘀咕,只是这声音其实也不算太小,刚好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听见而已。 剩下的谢澄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得脚趾抓地。 “快!还不赶紧给谢小姐道歉!”林彦拍了一下自己蠢儿子的头。 “对不住啊。”林锦敷衍地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嘴巴百无聊赖地发起了呆。 “……” 谢澄霁这下明白了,原来她是穿书了,穿到了一本修仙小说里。 刚刚那个少年谢寻翊,是她如今名义上的哥哥。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原身其实是重组家庭的小可怜。 原身的娘乔怜怜,人如其名,温柔似水,容貌秀美。 只是行事作风却和性格大不相同,不知为何突然带着谢澄霁从原本的四大家族古家改嫁,还是嫁给了不起眼小家族的二少爷谢轲。 原身这个拖油瓶,本应该留在古家,却被乔怜怜用强硬手段带在了身边,带到了谢家。 谢家上下除了谢轲,谢西驰父子,剩下的人基本没给她们娘俩好脸色。 若是谢澄霁天赋异禀也就算了,在昨日测灵根的时候竟然被测出是无灵根,也就是说,谢澄霁只能当一辈子的普通人。 原本因为看中古家权势的林家知道消息后,连忙寻了个林锦与赵家小姐有了肌肤之亲的由头来到了谢家,与谢澄霁退了婚。 原身从此以后便走上了黑化道路,而真正导致原身走上不归路的却是之后的悲剧。 唯一疼爱她的谢家父子惨死在后面的世家历练中,原身彻底黑化,走上了修魔的路子。 说来也是令人唏嘘,乔怜怜这个娘对原身没多大感情。 反倒是谢轲和原身名义上的二哥谢西驰对原身极尽宠爱,要星星要月亮也想尽办法弄来。 大哥谢寻翊一直游离在众人之外,对爹娘尊敬有之,濡慕极少。 在爹和弟弟被害惨死后踏上了独自寻仇的道路,后面也没有多少关于他的描写,结局未知。 而乔怜怜也在谢轲被害后莫名失踪,不见踪影,一家人就此分崩离析。 原身独自一人,满怀仇恨,又无人引导。 在魔尊的引诱下彻底堕落,成为了三界最忌讳的杀器,日天日地日空气,无人能敌。 这样满身戾气的人当女主,一众读者表示接受无能。 前期复仇还可以说得上是一片孝心,后期变成大杀器之后杀人如屠狗,三观彻底崩坏。 谢澄霁也是无意中点开了这本小说。 她一开始也是单纯为了看爽文才看的,结果没想到女主人设逐渐崩坏。 本来因为和女主同名,她已经有了代入感和感情在,没想到最后崩坏成这样。 她含泪发表了一千字的长评,结果一醒来就穿书了。 然后穿书后面对的就是退婚这个让原身黑化的导火索。 谢澄霁稳了稳心神,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能清楚感受到原身传来的悲愤之意。 如果以后还想要好好修炼,不入魔,那么首先需要的就是不要让自己沾染戾气。 该怎么办? 婚肯定是要退的,她不可能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但是要怎么退,主动权应该在自己手里。 “这位林公子,既然你说你对不起我。 那么请你明确说说,你究竟哪里对不起我了。” 谢澄霁小小的身躯站在大厅里,却丝毫不露怯,面容沉静,让人不敢小觑。 如今的原身不过才十岁,众人也只当她稚童来看。 却不知原身心思细腻,早已通晓人事,所以才会悲愤。 只是长期被忽视,原身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众人才不把她当回事,退婚也只是叫她来走个过场而已。 如今被谢澄霁光明正大地提出来,林家莫名感到心虚。 虽然说众人心里都清楚,婚事只是因为权势存在,没有权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被谢澄霁这样质问,林家还是感觉面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