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唱完前两句后,现场的观众们发出了惊叹声。惊他棱角分明的jīng致五官,叹他身上一尘不染的gān净气质,惊叹他能将这首不容易唱出韵味的经典歌曲与吉他融合得这么契合完美。 他的眼神里有哀伤,他的歌声里有故事。灯光jiāo相转换着,穿过他的头发,落在他指下按着的琴弦。琴弦跳动,似星辉银河。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提琴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沈翘在听主持人报幕时,还紧张得手心冒汗,可在真正看到苏杭后,她的心奇迹一般渐渐自动恢复平静。 因为她的同桌,是第一个唱到副歌让评委忘记按铃叫停的选手。 观众们受到了歌曲感染,竟然也一同跟着哼唱。还有人拿着手里的荧光棒挥舞,一时之间,竟让人怀疑这到底是比赛现场还是个人演唱会。 一曲作罢,苏杭在女孩子们的呐喊声和评委的点头笑意里鞠躬致谢。 八点二十一分了,沈翘没看评委点评,跟大姐告别后,顺利地打了辆车回了学校。 03 即便是在苏杭下台后,女孩子们依旧处于极度的亢奋和着魔似的崇拜中。 今晚的女生宿舍楼,炸锅了。 以宿管大妈的房间为圆心,方圆十米内的区域里传出女孩子们为苏杭发出的呼喊声。 沈翘一进宿舍大门,就被吵得耳膜疼。 成暖暖和陈莎还没回来,她换好睡衣,去洗漱间洗漱。 刚挤好牙膏,成暖暖回来了,从后面来了一个熊抱,gān号:“翘翘,以后你家杭哥出道了,你能不能跟他说说,让我做应援会会长?粉丝送的零食什么的,我可以无条件为他消灭!我保证,一定会为他打理好后宫!” “呃……应援会早了点吧。”瞥了一眼掉在池子上的牙膏,沈翘重新挤了一次,哭笑不得,“唱了首歌,就能把你们这些人迷成这个样子,不至于吧?” “喂,你到底看没看直播?”成暖暖不满,靠在一边,抱着双臂,“人家最后唱完歌,还给你表白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感动,你太无情无义了!” 差点将嘴里的泡沫咽下去,沈翘眼睛闪了一下,漱了口水:“什么表白?” 成暖暖颠颠地跑出去把手机拿了过来,刷出录的直播:“喏,你自己看。” 沈翘如果晚离开小卖部一分钟,还能看到苏杭回复评委的问题。 “你参加比赛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在选秀类节目里最寻常不过的了。 可是,这个少年却没有套用成年人的标准答案。他抬眼看着摄像机,好看的眉眼流露着青chūn年少的自信和张扬:“为了我的梦想。”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还有,我想像星星一样,给一个人带去光亮。”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评委八卦地猜测对方是一个女孩子,在一片善意的哄闹中,苏杭的脸红了。 熄灯后,宿舍里还有不少女生在为苏杭而辗转反侧。无法理解少女情怀的宿管大妈像个陀螺,拿着手电筒刚查完东头,西头又开始说话了,只能无可奈何地吼了句“谁要是再说话,出来罚站”,大家才渐渐收敛。 沈翘包在被子里,将成暖暖传给她的视频进度条拖到了最后,戴着耳机听着少年的那句话,内心波澜起伏。 你有没有哪个喜欢的明星? 那你以后喜欢我,好不好? 那天,她以为他是在白日做梦。 原来,他的白日梦是为她而做。 这是第一次,有这么一个人,梦里有她,心里有她。 其实他不知道,他不需去做星星,他已经是比星星还耀眼温暖的太阳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承认,她灰暗的心房因他的闯入,照进了彩虹。 十一点二十分了,窗外的月亮有点暗淡,可沈翘却觉得朦朦胧胧,有点好看。 她不知道比赛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睡了没。手在音乐播放器上滑了两下,她将《月半小夜曲》设成了单曲循环。伴随着今晚撩动她心弦的旋律,沈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少年摘了口罩,凑在她耳边,问她: 沈翘,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我? 这个问题,像是抽奖机器的滚动条一样,在梦里一遍遍地机械重复,缠着她,让她逃不开躲不掉。快被bī疯了,她闭着眼咬着牙跟熬不住老虎凳的战士一样,刚要缴械投降,就被人给推醒了。 “翘翘,醒醒,要迟到了!” 成暖暖在下面绑着头绳,咋咋呼呼地说小钢pào这两天专门逮迟到的,被他抓着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