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一人走着人生的路。曾经陪伴在身旁的人早已消失不见,诺言没有出现,更不会实现,那无关爱情的爱情,让一个“人”真正变成了“一个”人。 处于这世间,句句不由衷,事事不如意,这便是我们的生活,注定一生的悲哀。 PART1焚言步伐蹒跚地向密林深处走去,白色的衬衣上早已被鲜血和污垢玷污,伤痕累累的他,此时狼狈不堪。天空中云团渐渐散开,洒下一片温暖,浓密的枝叶在阳光的照耀下,碧绿通透。穿过一片碧色,焚言望见天际出现一道彩虹,他还记得林言说过,在彩虹的尽头,有着宝藏。 真的会有吗? 忍痛加快了脚步,跟着彩虹的轨迹,不断地走啊走。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气喘吁吁地抬眼看去,焚言突然笑得像个得到玩具的孩子一般。因为他的确是找到了,在那闪闪发光的霓虹中央,站着的纤细身影,红棕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熟悉的笑容一如从前那般动人心弦。 这,的确是自己的宝藏,一生的珍宝。你果然没有骗我,言…… 焚言用尽全力向光源跑去,伸手拼命想要抓住,却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恍然间,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最初。 是夜,漫天大雪,寒冷刺骨的疾风迎面扑来,一个八岁的男孩在喧闹的街道上奔跑。精疲力尽的他身着单薄的衬衣,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大口喘着粗气。他终于逃出来了,从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孤儿院里逃出来了,可好景不长,饥寒交迫的小孩在他重获自由的第五天,倒下了。 小孩最终晕倒在路边,他累了,累得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冬日的寒冷将他的手脚冻得发紫。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要去觐见上帝时,一股温暖将他包围,他遇见了天使。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迷迷糊糊听见天使温柔地对他说:“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等到小孩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身处在一间暖气十足的房间里,身上原本又脏又破的衬衣早已被换成干净的白T。小孩勉强撑起身下床,双脚刚着地,头部就传来一阵眩晕,“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可能是因为小孩的动静太大,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小孩抬头望去就看见自己梦中的天使开门进来。 “你果然醒了!”天使走进小孩,将他扶回床上,便回头朝门外叫了句,“白晔,他醒了,帮我把粥端进来。” 小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天使,心中疑惑地想:我真的是死了吗?这里是……天堂? 天使轻柔地抚着小孩的脑袋,像是知道小孩的心思似的,笑道:“你没死呢,我在路边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我叫梵妮·布鲁诺,你呢?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晕倒在路边,你的家人呢?” 一大批问题袭来,小孩有些胆怯,低头轻声回答:“我……我没有名字,我是个孤儿,原本住在C区的一个孤儿院里,那里的人都叫我蝎子。” 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一个帅气英挺的男人,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梵妮。 梵妮将托盘放在蝎子的面前,说:“你饿了好久了吧,快先喝点粥,暖暖胃。” 蝎子乖巧地点点头,虽然他很想在救命恩人面前保持风度,但他毕竟饿了好几天,吃相难免有些不雅。 “呵呵,慢点吃,我煮了好多,没人和你抢。”梵妮好笑地替狼吞虎咽的蝎子擦擦嘴,“等你吃完了休息一下,晚点我们再送你回去,不然你的院长该急坏了。“听到这话,蝎子一下子被呛住,因为咳嗽而变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赶忙抓住梵妮的手,恳求道:“别,求求你们别送我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逃出来的?”梵妮奇怪地看着蝎子。 “恩。”蝎子老实地点点头,“我呆的孤儿院其实并不是什么慈善机构,院长收养我们只是为了骗钱,平日里我们都必须帮忙做工,或者把我们卖给一些有钱人当玩具、当奴隶。如果不听话或是做错事,轻则关禁闭,重则一顿暴打,即使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管。我会逃出来,是因为我偷听到他们准备把我卖给一个恋童癖的老变态,所以求你们千万别送我回去,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梵妮越听越气愤,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她一脸献媚的笑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可怜巴巴的眼神,让男人心中一颤,不可置信地说:“你不会是想留下他吧?!” 满眼充满期待地点点头,梵妮用小狗般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白晔。 “梵妮·布鲁诺,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怎么能收养这个孩子,万一被上头知道,你认为对这个孩子是一件好事吗?你有考虑过后果吗?!”白晔严肃地驳回梵妮的建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失望地低下头,嘴里不满地嘀咕着:“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吗,臭石头!” “算了姐姐,我没事的!”蝎子安慰起这位天使姐姐,“我休息下就会离开,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多懂事的孩子啊!梵妮越发的心疼,一把扯过蝎子,像护犊子一样抱在怀里,眼神坚定地看着白晔,说:“小蝎子你留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要是你走的话,那……那我就陪你一起走!” 这算什么?威胁吗?!白晔怒瞪着梵妮,可面对那双强硬而清澈的双眸,他每每都狠不下心,常常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投降:“哎,随你们吧!但是,我必须提醒你,留下他可以,但是你要看好他,有些事他绝对不能知道,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知道了吗,你们俩?!” “知道了,谢谢你,晔。” “知道了,谢谢你,大叔!” “……” 蝎子的一声大叔,让梵妮忍不住想笑,可看到白晔那铁青受挫的脸色,只能硬生生地憋在肚子里。而白晔则是哭笑不得,看着当事人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他也只能在心里叫屈,自己明明和梵妮差不了几岁,怎么就成大叔了,自己有这么老吗? 白晔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出房门,刚关上门,里面不出所料地就传出了梵妮不顾形象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