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有脱剑的机会。duoxiaoshuo.com 只有这样子,才可以避开血刃相见的一刻。 盯着她与飞红雪开始乱舞缠斗,亘云庭也心急如焚,陡地一瞥手中的白翎,再仰望一眼在天空中盘旋不走的红鸾,他想起了唐槿云连连挥舞白翎的样子,不由得急中智生,也学着朝天空中的红鸾连连挥舞白翎,“哎,快来救她呀。快来呀!” 红鸾在空中盘旋一圈,也见唐槿云处境危险,又见白翎闪闪,引发着它体内的某种冲动,听着亘云庭的说话,便又“咿呀——”一声啸叫,狂冲上高空,然后极速地飞堕下来。 双足一立地,双翼带着那股猛烈的冲势由后至前地狂扇而出—— “呼”地随着一声山动地摇的巨响,枯木摧断,岩石崩飞,草芥荆棘漫天疾舞,全部人都被刮到了半空中翻腾乱扑,惨叫不绝。 离它最近的唐槿云等人冷不防它突然袭来,并且飓大无比,便首当其冲,脚步不由自地地一浮凌空,人已经被风高高托起,直向后面的士兵群中飞去! 飞红雪和马承宣更是不知被刮到了哪里去。 “停!”亘云庭意想不到,红鸾这一次竟然连唐槿云也给扇走了,不由得他目瞪口呆了半天,才蓦然醒过来,连忙喝止。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唐槿云已经在狂乱之中,不知所踪了。 “小妹……”他不由懊悔地跌坐在地,呆若木鸡。 被刮得也在空中乱飞的唐槿云,倒是习惯了这种颠簸,当下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待手脚能够自控的时候,便趁机借着风势,暗运真气,气盈则人升,不一会儿她自己身轻如羽,竟然在狂风中翩然御风飞行,直往小山坡上的小木屋上飞去。 待风势微弱,她再注入真气,气升则人高,又朝屋外的花圃前疾射而去。这样一来,她竟然在风中飞行了六七百米。 这要是在现代中,可是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看来,这内功修炼还真的有一套。 降落花圃前,她脸上也不由挂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不料就在这时,孙百恶匆忙赶过来问:“怎么荡不过去吗?” “怎么荡?”唐槿云不解地反问。他还好意思问,明知道亘哥哥不会武功,连小溪也跳不过,怎么能够指望他能跃过那条山涧呢?光她一个能跃过去又有什么用。 孙百恶涨红着脸解释:“崖边上不是有棵大树吗?在哪树上藏有根山藤,平时我也是那样荡过去的。” 唐槿云听了,这才明白当初师父为什么叫他们往崖边跑,情况原来就是这样,看来是错怪师父了,不由得嗔怪说:“诶哟,哪知道你把它藏哪里去了。” 当下也不用再争执了。不跃已经不跃了,打也开打了,场面乱了,唐槿云也被刮回来了,这场追捕,最终谁输谁赢还没有定数。 “她在那!”这时,陈校尉也兵甲不整地不知从哪里带来数百个不是伤的很重的士兵,踏着草莽,斩着荆棘,凶神恶煞地朝她围了上来。 看来,飞红雪的忧虑没有错。这亘小姐的身手诡奇,奇招百出,一两千人马也困不住她,还差点儿不是她的对手;要是不趁这红鸾没有刮风的当儿把她逮住,他们就会陷入那无止境的狂风中,晕头转向,死去活来。 这一次,他们不是在远远地围,而是要迫近身边地围,既然飞红雪已经下令不能伤害她,那就用士兵坚强的体魄来包围她,由着她甩打,直打到她手软,也要把她迫降;为了防止也在空中逃跑,他们还高举着张开一张张高逾五六丈的大绳网,步步为营地朝唐槿云逼近。 唐槿云当下也感到窘迫,随着他们硬是不怕死的围上来,真的就光是被她揍,她也揍不了那么多,况且,随着他们踏上了石阶,她更是担心着不想在这小木屋前跟他们乱斗,以免把师父和香苗师姐的小木屋也给糟蹋了;然而,想在空中逃去,也已经被他们的大绳网拦着了去路,五六丈那可是她还不太有把握的高度,要是被那网缠上了,她想要脱身的机会就更加少了。 正当她思忖良策的一刻,忽然传来旁边孙百恶的一声厉叱,“停!” 孙百恶由不得他们胡来,见他们越走越近,都快要踏碎他的台阶了,他不由得心痛地连忙警告他们:“我可要告诉你们,要是再上前一步,就休怪我无情了。” 大伙儿似乎被他的一声吼吓愣了,果然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地瞧向陈校尉。 陈校尉端正了衣冠,也严词地呵斥他说:“老头,还不赶快帮我们抓起她?兴许我们还会为你向城主讨赏呢。” “我呸,”孙百恶不由啐了他一口,很是不以为然地说,“我要是想要那点赏钱,早就要了,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屁小孩在这里挑拨离间。” “那你这是决定包庇秀女了?”这时马承宣也披头散发地赶来,他头上的捕快帽也不知道被风刮到哪里去了。 “没错,是包庇定了,那又怎么样?”孙百恶倒是不怕架下梁子,立场鲜明地站在唐槿云这边,让唐槿云的心也不由怦然一动;他从地上拾起一段干枝指着他们,色厉内荏地说:“你们要是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校尉故意踏前一步,挑衅着他的虚张声势,“看你倒是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我烧了你们!”孙百恶不由得恼羞成怒,匆忙四顾寻找火种,“你们这群兔崽子,稍等!” “哈哈哈……”陈校尉见他那狗咬尾巴的模样,也不由逗得带头哄笑起来,“老头你在找什么?你的尾巴在头顶呢。” 众士兵听了,也不由得哈哈一起取笑他。 “杀千刀的,偏在这时候丢了火折子,”孙百恶摸遍了全身也没有摸着一样东西出来,还被那群士兵们取笑,更是怒不可遏却又无处可泄,又气又急地团团转,“让我找到了火折子,你们就知道厉害!” “原来你在找火种呀?”唐槿云当初也以为他只是装模作样吓唬吓唬他们,不料,都找了好一会儿了,孙百恶还是在找。 “我这里有呀。”说着,她从背囊里掏出那只军用火机,在他的干枝头前,“啪”地一下打开,窜出红红的火苗。 “这……”还不等孙百恶反应过来,唐槿云已经帮他点着了干枝,他见干枝着火了,也顾不上问唐槿云哪里来的火种,就朝士兵们一指,“好!有你们好瞧的。” 马承宣他们见唐槿云为他点着了干枝,也略有隐忧地收敛了笑声,满脸肃穆地盯着孙百恶,倒是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可就在他们慢慢收起了笑声的一刻,孙百恶已经自顾自地跃到旁边,踢开脚下一块掩盖,露出一个洞口来,他的火把就往洞里面一插了下去。 “好吧,你们准备有好受的吧。”孙百恶忽然悲悯地一说。那些士兵正奇怪之中,就在这时候,在小木屋的四周,陡地从地上窜起了数十道高高的火苗,火苗很快就点着了深秋的干草,在他们猝不及防之际,噼呖啪啦地烧开了。 “不好了,着火了——”前面的士兵顿时慌作一团,连忙用枪杆或是树枝猛地上前扑灭,然而,说这话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后面的士兵;原来,火势也不知咋的,又突然在他们的中间中冒出来,故而引得中间的士兵惊呼四起。 马承宣和陈校尉见了,脸色不由一下子刷白。这深秋时节在这密林里用火攻,那倒是想要他们全军覆灭了,这老头还真是狠毒呀!可是,此时再怎样后悔也没有用,眼前的火势并不是扑几下就会灭掉的,在他们的眼前,脚下,满是免费不用钱的干草山藤,一点就着,火势之迅猛,却是他们所意料不到的。 “快救,先救火!”陈校尉爱兵心切,也不得不抛开孙百恶他们,自顾自地先行把士兵们的困境摆脱了再说。 原来,这也是孙百恶保护小木屋的一道陷阱,他从那个洞口里向外挖了十几条沟,把干草塞里面,然后再覆上泥土,留下几个出火口,等对方人多而来,他就可以趁机点着主洞,让火在地下迅猛蔓延烧去,从那些出火口里冒出来,引起一片火海,让他们无暇自顾或是葬身火海,他把这道陷阱美其名曰:火烧狐。 此时他见那些士兵,也不管是头破血流受了伤的还是没有受了伤的,都慌作一团地忙着扑灭火势,无暇顾及他们,他便不由劝说唐槿云:“快,你们趁现在逃吧。” 正文 第60章 一步错着 更新时间:2012-2-17 11:32:15 本章字数:3699 “你们?”一语惊醒梦中人,唐槿云此时也想伸手旁边去拉亘云庭,却抄了个空,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心也凉了半截,惊慌地踮脚瞧向崖边,“不,哥哥还在崖边呢。” 可惜此时亘云庭已经瘫坐在地,中间隔着茂密的藤萝,把他完全遮挡住了;唐槿云找他不到,更是后悔莫及,心如火燎,正要纵身飞过去,却被孙百恶一把拽住,“这前面到处是士兵,是火海,就算你跃得过去,也逃不过火势,万一烧着了怎么办,还是从其他地方拐过去吧。” 她被这么一拽,当下也冷静了不少,看见眼前的士兵果然都如临大敌般挥枪舞枝,急忙扑火,而那火势时而高窜,时而低连,浓烟也随着升起,缓缓模糊了崖边的一切景象。 “东边。”她环顾了四周,只有东边是风口,火势上不去,也没有浓烟弥漫,虽然有数十个士兵,但她也要闯了。 当下马上一个兔起鹘落,一跃而去。可在一跃之下,眼前人影一晃,马承宣那张老实脸早已经在眼前等着她。 “是你?”唐槿云记得,这个人拿水晶杖般武器的人,武功也相当诡异,好像也是一个捕头之类的人物。 马承宣紧盯着她,却满脸寒意,“你为什么要杀了朱捕头?” “朱捕头?”除了那些可能冤死的小喽罗,唐槿云穿越过来后,还没有确切杀过一个人,这捕头一来就说她杀人了,这罪名可是不轻哟;她微微一怔,脑海里急速地搜索了一下,陡地才想起了‘天狼狱’中的那个大个子,亘云庭好像称他“烈云掌”朱朝天的。 “没有呀。”要是他的话,她也没有杀他呀,只是用电棒把他电晕过去了而已。 “没有?他可是在你走后就殉职了,”提起朱前辈,马承宣虎目也不由含泪,他证据确凿地说,“可是人人都看见当时是你把他dd的。” “不可能呀,”唐槿云听到那个大个子竟然在她走后便死了,也不由一惊,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是电了他一下而已。” “电?”马承宣终于等来她的供词,可惜是一个他不了解的名词。 唐槿云见他一面的茫然,就像当初亘云庭听见的时候一样,这才恍然这时代还没有发明电这种能量,便只好尽量挖空心思去找一些通俗的词语解释:“就是,让他麻痺一下,像点了麻穴一样的,一般不会死人。” 这个马承宣倒听的懂,点一下麻穴不会死人,他也知道,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就她点了麻穴,还是会死人? “但他最后还是因为这样而殉职了。”他语气中满是不信任。 “那我也不知道呀,反正不会死人,”唐槿云也想不通,她这电棒可是万试万灵,有时候困在敌方中,有些被她刚电过的人还陆续跑来加入呢。瞧他们的体质多好,这朱朝天的体质怎么这么孱弱了? 想到体质,她忽然想起了只有一种可能,“他生前有没有心脏病之类的?” “心脏病?”马承宣再遇她的第二次新词,依然茫茫然地盯着眼前这个怪异的少女,她的思维怎么就这么脱线,说话也老是怪怪的。 “就是那些不时会气喘,心跳的很快的那种奇怪的病。”唐槿云只好再次没好气地向他解释,务求让他尽快明白,冰释这段误会,她心里可是还要等着赶路去找亘哥哥呢。 论到这么私人的病,马承宣自认跟朱朝天相处的不多,不太了解他,便摇了摇头,却缓缓把黄锦铁杖横在胸前,阴寒着脸说,“不管你怎样狡辩,他都是你一手害死的,你逃不了责任,杀人的就是你。今天,你倒是让我抓回去受审了还好,要不然…… 他顿了顿,转而悲痛地一咬牙,“……我就为朱前辈报仇!” 说罢,“呼”地一抡铁杖,摆开了架式,看样子,不打到他,是坚决不会让唐槿云过去的了。 “你们有验过尸吗?会验心脏病吗?算了,连心脏病也没有听过的人,会验才怪。”唐槿云心系着亘哥哥,可不想被他缠上,却又无法跟他们沟通得上,只是浪费了唇舌。 但是,马承宣早已经眼红如血地盯着她,已经不再吭声地等她出招了,万般无奈,她也只好试试新学的轻功,看能不能逃得掉了,便一边说,一边微微提气,“你也只不过想要抓我而已,又何必找那么多借口,来吧,看谁怕谁呢。” 说毕,先向右边踏出三丈,虚晃一下,再转到左边突破。 不料,马承宣见她身影一动,黄锦铁杖顿时“呼”的一声,在他的前面划出一道圆弧,由着自己做圆心,也从右至左地转了一圈,最后黄锦铁杖依然拦在唐槿云欲要突破的前面。 也不由吓得唐槿云愣地一跳,这是什么招式呀?一出手就像流水般毫无阻滞地划至,流畅而潇洒,就像早知道她实际上会往左边突破一样,一气呵成,半点犹豫也没有,气定神闲的盯着她。 让唐槿云一怔之下,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须臾间,唐槿云不退反进,竟然趁着那黄锦铁杖平持在她胸前高度的一瞬,一猫身就想从杖下钻过去。 可随着她刚刚滑过去,后面就“蓬”地一声轰响,那杖头也在此刻落在她身后的地上,脊梁顿时感到一股寒意倏地从脑际刷了下来。 好险!这一切到底还是在他的计算之内呀。也幸好自己没有小看他,是拼了劲地滑过来,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