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中人摇摇手指:“大家乡里乡亲,我是好心提醒。你们不听也行,到时候就知道真假了。” 葛根:“……” 他看向柳纭娘,语气放缓:“满月,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比起铺子,我更想要我的玉佩。”柳纭娘朝他伸出手:“你将玉佩还回来,我把铺子还你。” 已经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往回讨的? 见葛根噎住,柳纭娘笑了:“你们非要拿我的玉佩,我那时的心情就和你们此时一样。你们的铺子是宝,我的玉佩也一样。现在,你们总该能感同身受了。” “我理解你了。”老太太能屈能伸,作势要抓她的手:“我答应你,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把玉佩讨回来。” 柳纭娘手一抬,避开她的拉扯:“您可真会说笑。我又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三岁孩子,你张得开嘴?” “我能!”为了保住自家铺子,老太太也豁出去了。 柳纭娘摇头:“我不信。” 她看向葛根:“你的礼物送了,当初我的话也到了兑现的时候。你哪天得空,我们去衙门取婚书吧。” 葛根又是一愣。 他拿走玉佩时,她情绪低落,他还以为她之前是装腔作势,其实还是舍不得他,舍不得离开葛家。没想到他又猜错了。 “满月,你别任性,女子和离日子艰难,咱们还有俩孩子,你得为他们考虑。” 柳纭娘摇头:“谁说女子和离后会难过?”她振振有词:“严松雨就过得挺好的啊。” 葛根:“……” 一句话,堵得母子俩哑口无言。 见俩人不说话,柳纭娘转而看向中人:“铺子的事就麻烦叔了,越快越好。” 葛根脱口道:“你不卖铺子,我就答应和离。否则,我不去衙门,就拖着!” 柳纭娘颔首:“那我不卖了,走吧。” 中人急了:“买主都到了,事不是你这么办的。” 柳纭娘看了他一眼,中人福至心灵,拉着边上的买主出门:“忒不靠谱,咱们走吧。” 两人绕到了另一条街上,买主不满:“你说这有便宜捡我才来的,本想着便宜二两拿下铺子,结果就这?你涮我玩呢?” 中人笑了:“咱俩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骗你?他们还是夫妻,这张满月想卖铺子,葛家还能插手,那算是家事。等到真的分开了,张满月要卖,葛家还怎么拦?” 买主恍然:“先等两天?” “对了!”中人和他勾肩搭背,消失在巷子里。 中人能想明白的事,老太太也瞬间想到了,一把拽住二人:“口说无凭,你得立下字据,写明这铺子不卖,以后jiāo到广兴手中。否则,咱们就不和离!” 柳纭娘看她一眼,突然也不着急拽葛根出门了,转而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葛根一头雾水,心中开始不安:“你要做甚?”又试探着道:“我拿笔墨纸砚过来立字为据,写完了咱就走。” “不急!”柳纭娘看了看天色:“广平送货应该快回来了吧?” 这间铺子是葛家母子悄悄送给她的,葛广平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家中长子,按理说,祖产都是他的。当然了,葛广兴是亲弟弟,多少得分一点,但绝对分不了一间铺子出来。这事如果让葛广平知道,肯定是要闹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老太太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沉下了脸:“张满月,以前我还觉得你勤快善良,原来是我看走了眼。你非要闹得我们家jī飞狗跳才满意?” 柳纭娘一脸莫名其妙:“您这话我可担待不起。铺子是你们要送给我的,也是你们不让我卖的。我早说了你们送礼就和离,你们不听,非要送礼。事到了跟前,也是你们不答应和离的。这一切明明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怎么是我在闹呢?” 她疑惑:“合着不被你们欺负,就是我不讲道理无理取闹?”又伸手一指外面:“要不请大伙来评评理?” 老太太:“……”这些事捂都来不及,评什么理? 葛根也皱眉。 柳纭娘一本正经:“我不怕丢人,多请几个人来听听,免得有所偏颇。” 说话间,葛广平从外头进来,刚好听到这句,好奇问:“请什么人?” 母子俩正想着怎么解释,柳纭娘已经掏出了崭新的房契放在桌上:“广平,你是家中长子,又已成亲生子,是个懂事的大人了。这件事情,我认为有必要告知你一声。” 葛广平常年在铺子里帮忙,平时也帮着记账,是识得许多字的,偶然之下也看到过别人家的房契,眼神在看到落款时,顿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