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chuáng单、被罩和chuáng垫都沾了血。贺明津下意识就是把那些东西直接全部扔掉。 但看那些痕迹是她留下的……想了想,他把chuáng垫的血迹努力擦去一些,又把除了垫子外的东西都丢到洗衣机。洗掉痕迹后,才丢出去。 chuáng单被罩倒还好,有早就备好的替换的。chuáng垫可没另备下新的。贺明津打电话给平时合作的家居旗舰店,让他们送新的chuáng垫过来。 他一个大男人,工作室的团队也招的全是男性,平时又没异性朋友。面对女孩子的这些私隐事情,他真的是一窍不通。 贺明津只能把已经睡下的冯婶叫起来,让冯婶看看给暖暖买点什么用上比较好。 冯婶年纪大了,多年前就已经用不上卫生棉之类的东西。看小姐“突发意外”,她又不会网购,赶紧换了衣服去小区外24小时便利店。 贺明津趁着chuáng垫还没送到的这个功夫,给妈妈萧书慧打了个电话。 “嗯对。是……唉我也不懂,你问我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好了好了,我脾气一向这样。行,我让她接电话。”说着,贺明津又压低声音,叮嘱:“妈,她现在紧张得很。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可别像和我说话似的那么冲。” 电话另一端,萧书慧被他给气笑了:“怎么着?还怕我吓着你宝贝妹妹?” 转念想想,萧书慧沉吟道:“要不然这样。我今天去你那里住,或者,让暖暖回家来。有我陪着,可能好一点。女孩子家,头次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紧张的。” 贺明津记得刚才小屁孩慌里慌张眼泪汪汪的模样。 “不用。”他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万事有我。你电话里给她仔细讲讲就行。再说了,我不成,也还有冯婶。” 冯婶在贺家做事几十年了,是信得过的非常妥帖的老人。萧书慧听了这话,好歹没再坚持。 ——她也是怕自己身体不好,把病气过给女儿。不然的话,她怎么都得陪暖暖一晚上。 萧书慧给暖暖讲了很长时间。直到新垫子送过来了,母女俩才挂断电话。 向暖暖这个时候已经在冯婶的指导下收拾妥当了。 铺好被褥后,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向暖暖和哥哥说过晚安后,回到卧室。 关上灯。 屋里黑黢黢一片。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莫名其妙想到了在丛林里被欺负的那段日子。 体内的血在往外出。她能感觉到。即便妈妈和她说了,那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反应。可她还是害怕。 还是,忍不住想到了在丛林里时,各类生物互相撕咬扯下对方血肉的模样。 在丛林的时候,她还是个幼崽。 更何况,她们族类不是靠着生育来繁衍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什么年长雌性生物会周期性流血的事情,更没听说过。 就算知道人类是这样。 可是在漆黑的夜里,她还是忍不住地害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极其漫长,极其难熬。 就在她觉得自己紧张得几乎崩溃的时候,门口响起了轻轻的笃笃笃的敲门声。 她忙跳下chuáng跑过去开门,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 屋门打开。 眼前站着的高大身影,赫然就是贺明津。 看到他,向暖暖忐忑了许久的心终于安稳一些。 “哥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贺明津挠挠头,有些不太自在地小声问:“我看你刚才挺紧张的,就来问问你自己睡害怕不。” 向暖暖答得很迅速:“怕!” 她这gān脆利落的回答,逗得贺明津忍不住笑了。面对着女孩子私隐问题时的紧张感,也在这微笑中消失了大半。 “成。那我陪着你。” 贺明津回到卧室,找了两chuáng夏天的空调被,拿到暖暖屋里。 一chuáng他铺在了地上,挨着暖暖的chuáng。 另一chuáng则是盖着。 “我就睡在你chuáng边地上。”贺明津轻声说:“你安心睡就行。有事叫我。” 躺下前,他特意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一点。 妈妈说了女孩子这个时候不能着凉。 他记住了。 向暖暖缓缓躺下。 黑暗中。 即便没有任何事情,她还是忍不住小小声喊道:“哥哥?” 贺明津:“嗯。” 听他就在自己身边,向暖暖的心情平复了点。 隔了一会儿,向暖暖依然睡不着。 依然,想听听哥哥的声音。 却又怕他气恼。 隔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她才又喊了一声:“……哥哥?” 出乎她意料之外,他很快地应了一声:“嗯。” 声音一如之前,平静而又温暖。 没有半点的不耐烦。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