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约是因为这只是个游戏,所以无论是等待还是守候契约,式神们都无感情得不会令千叶南树感到心疼。 因为主人的偏爱,yīn阳寮内几乎所有的R级式神都没能得到锻炼,只有座敷童子、椒图得到了特别关爱,另外的式神里SR级是姑获鸟和吸血姬被钟爱,最后则是唯一的SSR花鸟卷被特别珍爱。 不知不觉间,少女的账号不再上线了。 而这个账号也从某一天开始再也没有上线过。 没有主人的操作,yīn阳寮内的式神们也不能离开寮内更不可能去修炼增qiáng实力。日复一日地在yīn阳寮内等待着、等待着,千叶南树看到了一则公告。 【在诸位yīn阳师的努力下,平安京不再被危机侵扰……离别终有时,游戏将于72小时后关闭所有服务器,感谢这一路来的相伴。】 千叶南树独自坐在庭院内,另外三位可选择角色的yīn阳师作为没有灵魂的驱壳以系统设计好的动作在一旁动作着,被设置在庭院里的式神是萤草。 小姑娘被设计得可爱的动作时不时会做一下,千叶南树从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召唤出她就确定了这并不是后来认识的那个有真实情绪的萤草。 无论是作为同伴的其他yīn阳师还是作为式神的妖怪们,都只是按照脚本来进行着剧情、表现着被设定好的故事的游戏角色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世界…… 千叶南树看着萤草,陷入沉默中。 晴朗的天空被乌云吞噬,天色变得可怕起来。 刚刚还一脸笑意的萤草突然僵硬了面色,那眼睛里的色彩变得鲜活,她茫然地在原地抬头看天,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天色。 “这里是……” 萤草四处张望着。 “啊,是我们的yīn阳寮来着。” 小姑娘紧紧抓着手里的大蒲公英,没一会儿,拔腿往屋里跑去。 觉醒了意识的式神们在屋内聚集起来,惊慌到最后变成了沉重的压抑。千叶南树在外面听不清里面都在说些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自己不再是那yīn阳师的装束了。 睡前换上的睡衣在身上穿着,他能够随意走动了,池面倒映出来的样子也是黑发蓝眸的本来的形象,甚至因为这里是梦境的关系,没有眼镜也能够把世界看得一清二楚。 萤草跑出庭院这里围着四位yīn阳师转了转,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难过得不行,她提高了声音对幛子门内的同伴们说道:“yīn阳师大人消失了……我……我去外面看看!说不定其他yīn阳寮那里还是好好的。” 萤草跑出门外,原本打不开的大门在意识觉醒后居然能被式神们打开了。 千叶南树的表情也逐渐凝重。 不是吧,这样的话岂不是—— 他连忙追上萤草,却看见萤草在门口停下了。 睁大了眼睛,萤草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 在门外,依稀可以看见和这里的yīn阳寮一样的属于另一座yīn阳寮的大门。 也许是因为两座yīn阳寮的主人是好友,这两座yīn阳寮也非常邻近。大门上挂着少女的游戏账号的ID,ID上的文字也已经变得斑驳而又模糊不清。 黑暗逐渐蚕食,那座yīn阳寮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千叶南树察觉到了危险,想伸手去抓住萤草的手臂把她带回来却让整只手都直接穿了过去。 无法触摸到萤草,他直接上前企图关掉被萤草打开的那扇门。然而这也是不可能,就连那扇门他也无法触碰到。 对面yīn阳寮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跑出来的是一只山兔。看到了萤草她的表情有那么一刻欣喜,但还没等她和萤草说句话,蚕食了整座yīn阳寮的黑暗就将她也一起吞噬。 那欣喜的表情就这样和她的整个存在一起突兀地消失了。 萤草愣在原地。 最后关上门的是匆匆从后面跑来的这个yīn阳寮的山兔。她指挥着身下的山蛙在黑暗来临之前冲上去关上了门,自己扯回了萤草,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往萤草面前的空气扇了一扇。 “发什么呆!” 萤草茫然看着她。 “山兔……这是怎么了?对面那座yīn阳寮……” “已经消失了。”山兔冷冷地说,“和我们的yīn阳师大人一样,她们的yīn阳师大人也抛弃了她们。” 萤草回头去看在庭院内的四位yīn阳师。 安倍晴明、八百比丘尼、源博雅、神乐。 都只是空有驱壳的躯体,并不是真正的yīn阳师,不能给他们提供庇护。 也许是关门真的有用,黑暗仅仅在上空吞噬了天空,暂时没有像对面那样整座吞噬的可怕。说不定她们还有机会…… 对面yīn阳寮的山兔消失时的样子在她脑中不断浮现,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并且不由自主地将她替换成了自己熟悉的这个yīn阳寮里的每一位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