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更为危险。 魂体的状态越来越难以维持,我感觉我的意识在渐渐消散。 每一道鞭子打在我身上,我就会发出凄厉的嚎叫。 这是本能的,来自于灵魂的颤栗。 我有些后悔了,如果不这么顽劣抵抗,重新转世投胎又有何不可。 现在魂飞魄散,可真是什么都没了。 渐渐的,我也放弃了抵抗,在原地不动,静候灭亡。 就这样消失,就这样放下一切,就这样开始下一世,我真的不甘心。 我还有父母尚在人世,我还有朋友正在执行危险的任务。 而我,就这样走了,无声无息的,没有人在身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 这样的结局,这样的死法,无论如何我都难以接受。 我难以想象,在我的墓前我的父母会哭成什么样子。 我更难以想象,他们看到我这番凄惨的死法是如何的表情。 我真的不想放弃,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实力差距,真的很难抵抗。 我的心跌入谷底,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脚下是万丈深渊,是无边苦海。 我仿佛看到了世界的尽头,我在轮回的苦海之上,下面的冤魂在苦苦哀鸣。 这就是即将魂飞魄散后看到的结局么,不知为何,冥冥间,我觉得又有些解脱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我即将被湮灭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我受到这股吸力之后,猛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在我胸口的位置,也就是那块玉佩,白灵寄居在玉佩之中。 这块玉佩正发着淡淡的光茫,温和而又清新。 让我的神智逐渐变得清明,像是在春日的夜晚,月亮照耀在清澈平静的湖泊上。 我在岸边,静静听着风声,感受着微风拂过耳边的清冷。 正如这股清冷,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我的前方。 她一袭长发飘飘在空中飞舞,身穿锦绣,贵气逼人,雪白如天鹅般的脖颈,她的气质犹如天上的明月,清冷而高贵,又如落入凡间的仙子,绝代风华,一条长长的绸缎在她身上盘旋,就像是神庭之女,浩荡磅礴,她身上散发着山谷幽兰般的香气,她笔直的站在我面前,风波再大似乎也难以遮掩她的气场,如雪中寒梅,傲骨无双。 她和白灵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让我觉得熟悉,但又让我感到陌生。 如果说白灵给我的感觉是像一个魔女,那么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神女。 当她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知为何的感到心安,但有不知为何感到一丝畏惧。 有种来自于灵魂中的自卑,让我在她面前自行惭愧。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看到我浑身是伤,脸色苍白,血流一地后。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了起来,不是对我的冰冷,而是对面前的这个鬼差。 按道理而言,鬼差遇到魂体,本应该是对其碾压克制才对。 但是这个鬼差面对她,就像是小鸡遇到了老鹰一样。 他那苍白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显得非常的滑稽。 然后让我更加觉得惊惧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跪了下来。 堂堂鬼差,竟然在一个魂体面前跪了下来。 而且这个鬼差,从始至终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参见.....” 他话没说完,却是被她硬生生挥手打断了。 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样,一个意念,我就看见那鬼差浑身的鬼气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是你伤了他?” 她的声音很悦耳,但是语气却让人感到浑身冰冷。 鬼差想要解释什么,然而她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只见她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雪白的长剑,在她手上,这把剑的美才逐渐被打开。 一人一剑,都是世间至美。 可我看到这把剑却是身体猛地一颤。 这把剑我太熟悉不过了。 寒梅剑! 为什么,寒梅剑会出现在她的手心? 我脑中此时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她只是握着这把剑,周围就掀起了无数的剑气,墙壁上到处都是剑痕。 床直接裂成了无数块。 那鬼差更是吓得疯狂磕头,大呼饶命。 “我只是奉命行事,真不知道他对您如此重要。” “请您绕小的一条性命吧!” “请您......” 话没说完,剑光落下。 我眼前的这个鬼差目光呆滞,紧接着魂体裂成两半。 然后飞快溃散,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地间。 只不过他的武器却是留了下来,那铁索和鞭子。 一剑之威,竟然如此可怕。 我顿时也有些害怕,即使面对那个不死者之王也没有感到这种心惊。 她回首,低头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捧着我的脸。 她的手没有温度,很冰冷。 我和她四目相对。 “你是...谁?” 我嘴里只是喃喃蹦出这三个字。 她和白灵长得一模一样,我实在是不知道她是白灵还是什么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我。 甚至,我觉得她的目光有些贪婪,她似乎是想要把我脸上每个细节都要记住似的。 这种感觉,给我有点像是我们之间分别了很久很久一样。 久别重逢,有些喜悦,更多的却是渴望。 这样的时间很漫长,也很短暂,很快,她就在我眼前又消失了。 化作一缕白烟回到了玉佩之中。 我还有很多问题堵在心口没有说出来。 我很想知道她是谁,为何要帮我,和白灵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些问题,当我和她对视的时候,如同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叶馨和林奇伟等人走了进来。 这几个人本来还满心欢喜,但是瞧见我这副模样之后,都和见了鬼一样。 “快,快救他!” 虽然他们很意外我这副模样,但是他们都看得出我已经坚持到了极限了。 几人把我放在床上,先是把我身上那些还在腐蚀我皮肤的药物除掉。 然后又用酒精消毒,在这个期间,我堪称是痛苦到了极点。 鬼哭狼嚎的,叶馨带了一些医疗设备,也有一些血包,她在我手上插上管子,给我输血。 我现在的状况太差了,但是最要命的还是失血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