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泪不断从眼睛里流出来。 他吓了一跳,不敢再逗她,想要松开手将她扶起来。 他发现他根本就动弹不了。 因为她抱他抱地太紧,比他抱她还要紧。 她脸上湿了一片,有眼泪水也有鼻涕水。哦,不对,没有鼻涕水,因为鼻涕水不符合现在的意境。 她原本是哽咽的,随着鼻涕水的滴落,哦,不,随着眼泪的滴落,变成了号嚎大哭。 程书秀是真慌了,“对不起我错了,请你不要哭。” 芳华还在哭,她已经好几年没哭过了,这一下似乎要把前几年所有的鼻涕水全部哭出来,哦,不,是泪水。 程书秀想帮她擦眼泪,但他又没手去拿纸巾。 他只好,只好伸出舌头,在她脸上tian了一下,这才算帮她把眼泪擦掉一点。 因为她越哭越伤心,眼泪也越来越多,程书秀只好用嘴.唇往她脸上蹭。 这是在帮她擦眼泪,绝不是趁机揩油。程书秀此时,已经没有调戏她的心思了,看她哭,他的心也好似揪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芳华哭够了,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然后她对着躺在地上的人一阵猛踢。 当然不会太用力,就是意思一下,发泄一下,早想打他一顿来着。 程书秀用手护着脸,“女侠饶命,还要靠脸吃饭的。” 芳华噗嗤一笑,然后边哭边笑地跑了。 程书秀从地上起来,一看,人早跑地没影了。 那么问题来了,小芳妹这是几个意思? 程书秀站起来,发现地上有一本书,《天域神坛》。小芳妹居然随身带着他写的书,是用来睹物思人的吗。 他将书本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出了小树林。 程书秀回到家,越想越觉得小芳妹可爱。 一个人言语失常的时候,往往是最bào露真性情的时候。 比起之前见面,她对他的冷漠,他倒是宁愿被她打。简直甜到心窝里去了。 芳华跑出小树林,对自己刚才的失常反省。 怪自己一时大意,被他的皮相迷了心智。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要回到小学体育课的时候,一定一定要好好练习跑步,加入田径队,这样就不会被他追上了,也就不会有刚才失常的一幕。 她拿出面巾纸擦眼泪,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程书秀tian她脸时的口水,好恶心,赶紧擦掉。 这时,路过一个好心的阿姨,看小姑娘擦眼泪,过来问道,“小姑娘没事吧?” 芳华笑了笑,“没事,阿姨。” 阿姨看了看她的脸,“脸红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 芳华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然后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 还真是发烧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似乎也有点晕,尤其是刚才摔他身上的时候。现在倒没那么晕了。 还有心跳,加速地厉害,大约是心律不齐? “谢谢阿姨,我这就回家吃药。” 我一定是发烧了,芳华想,也有可能是患上了心脏病。 总之,打死都不承认,这一切的脸红心跳和程书秀有关。 芳华想,我大概是得了绝症,我需要一支笔和一张纸来写遗书。幸亏妈妈还没有绝经,再生一个孩子应该还来得及。 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药店,她进去买了退烧药。 自欺欺人到这个份上,也是服气! 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回到家里,芳华妈妈满脸期待地问,“约会约的怎么样?” 芳华将退烧药放在桌子上,“妈你没发现我生病了吗。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芳华妈妈这才发现女儿脸色不太对,都红成猪肝了要,赶紧拿出温度计来帮她量了一下。 三十六度八。 没毛病。 芳华妈妈,“到底怎么样?” 芳华,“什么怎么样。” 芳华妈妈,“相亲。” 芳华,“就那样,不合适。” 芳华妈妈,“怎么就不合适了,我今天找大师给你算过了,天生一对的命,大师说上辈子他是皇上你是皇后。” 芳华,“那还有后宫那一大群呢。” 芳华妈妈,“少贫,签名呢,要来了吗?” 芳华往包里摸了摸,不见了,那本书不见了。她回忆了一下,大概就是摔倒的时候摔出去了。 “书不小心丢了。” 芳华妈妈,“这么大个人,能把书弄丢?” 芳华,“摔了一跤。” 芳华妈妈,“怎么会摔倒的,伤到了吗?” 芳华,“没有,下面有人垫着呢。” 下面有人垫着!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芳华妈妈,“……” 芳华妈妈没好意思说话,这就滚上了,滚上了,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