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权璟之冷声道。 司宁深吸一口气,“昨夜真的是你?” 权璟之一个用力,将司宁提起来。 “司宁,你好大的胆子。” 权璟之咬牙道:“本王以为你会老实点,没想到竟如此变本加厉。那种地方,不是你一个王妃该去的。” 司宁疼得皱眉。 “呵,”她看着地上碎成纸屑的银票,“权璟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不用去赎人了。今日得知是你,我心里高兴得很。” “高兴?” 司宁露出灿烂的笑容,嘴角尚有鲜血流下。 “是啊,因为对你。我没有一丝一毫愧疚。” 相比起权璟之对自己所做的,昨日的事,他可补不完。 “是么。” 权璟之周身冷漠,转而将司宁狠狠压在床上。 头再次磕在床上,司宁疼得闭上眼。 权璟之欺身而上,将司宁禁锢住。 这是一个极其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姿势,只是两人之间,没有丝毫这个姿势该有的气氛。 反而剑拔弩张,宛若跌入冰山。 脖颈上倏地一阵寒气爬上。 司宁睁开眼,闪着寒光的短刀正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本王也高兴,终于有正当理由折磨你。” 权璟之说着手上一个用力,从刀锋出渗出了一道鲜血。 尖锐的疼痛后知后觉袭来,司宁忍不住皱了眉头。 “权璟之,”一开口,那短刀进入得更深。 司宁毫不在意,嘴角上扬,“你昨日又为何要去潇湘馆,你不是时常看不起我,自诩正人君子吗?” “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本王做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权璟之起了杀心。 这是司宁切切实实感受到的。 要么是他不会动手,要么就是…… 他要折磨自己。 司宁正在猜测,权璟之就收起短刀,没有刻意抬起刀锋,反而是从那皮肤上滑过。 锐利的痛如同火烧。 突然,受伤的地方被权璟之猛地捏住。 司宁忍不住痛呼,“权璟之!” 她被直接掐脖颈拽了出去。 “放开我!” 权璟之没有说话,反而捉住司宁正欲反抗的手,将其束缚在身后。 两人都心怀怨恨,怒火中烧。 一路对抗而过,鲜血滴落。 “小姐!”阿虎惊诧道,拿着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 “阿虎!别动手!”司宁赶紧阻止道。 “你找死。”权璟之寒声道。 右手迅速伸出,阿虎尚未靠近他,便被一股不知何处来的力量掀翻在地。 司宁抬头怒视权璟之,“别动她们,我跟你走。” “你在和本王谈条件?”权璟之冷笑,“司宁,你没这个能耐。” 权璟之说着,动作利落地踩住阿虎拿着的棍子,脚上轻轻一踢,棍子飞起。 他伸手接住。 这主仆二人,臭味相投。 “权璟之!”司宁怒吼。 可权璟之动作迅速,棍子猛得抽在阿虎身上。 厚重的衣裳瞬间裂开一道血痕。 正当他又要下去一棍时,脚上突然一痛,紧接着心口一震。 司宁眼冒金星,踉跄着站稳脚步。 “阿虎!”她迅速跑到阿虎身边。 她的背上正源源不断地冒出血痕。 “是我不好。”司宁想把她扶起来,可自己宿醉,加之受了伤,有心无力。 “小姐不会不好。”阿虎眼泪汪汪地忍着疼痛,笑道:“小姐不用担心,奴婢没事。” “我带你去看郎中。” 然而一双皂靴踏来,权璟之居高临下,冷漠道:“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护着一个丫鬟?” 司宁眉头紧蹙,下一刻,一只手捏住她脖颈上的伤口,猛地一掐。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带血的手摸上司宁冰冷的脸颊,留下五道血印。 毒蛇。 这是司宁此刻的感受,权璟之就像一条吐血信子的毒蛇,危险地盯着自己。 司宁一声冷哼,抬头直视那骇人的目光。 “权璟之,昨夜是我不对。可你对我,也比这好不到哪里去。云桡落水一事,不信你查不出来真相。你自封耳目,将过错归结在我身上。你有什么本事?” 他权璟之凭什么? 所有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后,却容不得自己反抗。 司宁看着他腰间的短刀,笑道:“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做你的王妃,占了多大的便宜。可你这个端王府,不过就是个王府罢了。你以为,我会稀罕这区区王妃的位置?” 权璟之眼睛一眯,司宁的眼神冰冷,与其说是怨恨,倒不如说是不屑。 他有些烦躁,“你究竟要说什么?” 司宁将阿虎扶起来,直视他。 “你对我心怀恨意,不必波及他人。待所有事情一件一件扯清楚之后,这王妃的位置,谁爱坐谁坐。你们也不必费尽心机,找理由除了我。” 司宁把阿虎交给一旁的家丁。 她挺直了脊背,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热血流下。 “你要做什么,我随你去。” 司宁坦荡,一副任他处置的态度。 可脸上的神态,却依旧那般淡漠不屑,看自己的眼光甚至带着些许鄙夷。 权璟之只觉得刺眼,他想撕碎司宁脸上的面具! “很好。”权璟之垂眸看向她,“这么说,倒是本王委屈了你。” 端王府里热闹不已。 听闻王爷要家法伺候王妃,竟然还要剥夺了王妃的位置。 “此话当真?”云桡眼睛一亮。 “夫人,她们的消息,应当不会出错。” 云桡笑容满面,“快,快随我去看一看!” 反省室上次被司宁烧了,可那些刑具尚在。 此刻正整齐地摆在反省室的院中。 权璟之一身寒气端坐在扶手椅上,死死地盯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人。 司宁趴在刑具上,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背上,骨头都要断了。 她甚至连手都疼得抬不起来。 三十大板…… 司宁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开口,“权璟之,昨夜的事,已经还清了吧。” “你没资格和本王讨价还价。”权璟之面无表情道。 她脸上依旧挂着他最讨厌的笑,冷冷道,“继续。” 板子落下,又是一阵皮开肉绽。 司宁没再出声,而是死死盯着权璟之。 这个男人,是非要看到自己求饶么? 呵,痴心妄想。 她今日的罪,不过是还昨夜的债。 她的债还清了,就该讨要别人欠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