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聚在一起,话题基本上只有那么几种。 于是,冗官们没过多久就心有灵犀般渐渐把话题集中到这里唯一“异性”上。 虽然说让女人当官一种(在他们看来)荒谬事情,但是,这样看看,全是臭男人地方能有“一枝花(?)还是挺不错,至少可以调节心情。 冗官们俨然忘记了昨天墨北微对他们冷漠得可以评价,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少女可能藏着堪比台风破坏力,兴致上来,越说越兴奋。 “仔细看看,其实她长得挺清秀哎!” “是啊是啊,虽然不是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绝世美女,不过挺耐看啊。” “标准瓜子脸,要是笑起来有两个甜甜酒窝就更好了。” “屁啦,她会对你笑?” “她声音挺好听,比长相来出众。可惜啊,胸太小了啦……” “没错,要是有——”男人比了个弧度,“这样,就更好了。” 冗官们发出一阵“你懂我也懂”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墨北微。 。 “太瘦了,要养一养才好。” “那个小蛮腰可真细,腿也长——” “说对,除了胸小,身材比例相当不错,冷口冷面样子也很可爱……” 陆清雅一手遮着下巴,看似出神,其实他非常努力地在忍笑。 第二次说“胸小”了。 墨北微能忍到什么时候呢?差不多快了吧? 昨天她那么大火气,不大可能一晚上就消了,要说完全不迁怒别人——陆清雅瞥了墨北微一眼,眼尖地发现她左手在桌下握起了拳。 脸上笑容不禁扩大了。 不过,他倒没想到,这些男人对墨北微评价挺不错嘛。 冗官们再次发出哄笑,一些有颜色字眼开始冒了出来。 啪。 一声脆响。 有几个冗官闻声转头,随即哑了,慌忙又捅又踹地通知临近人。不到几秒,冗官们安静了,鸦雀无声,瞪眼看着周身冷气环绕、寒意凛凛少女。 “出去。”墨北微目光扫过众人,用同样冷淡语调补道,“到我听不见地方去说。” 一个有些肥胖中年男人笑嘻嘻地举起手,“墨姑娘,不要这么严肃嘛,年纪轻轻,搞和寡居——”老妇人一样多没意思。 他话没有说完,剩下话全都被他咽了回去。 有什么冰凉东西擦着他头飞过,然后,他看见自己一缕头发从眼前飘落,额头有些温热感觉。他抬手摸了一下。 “啊——血啊!我流血了——我受伤了!”男人惊叫着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该做什么,随即怒瞪墨北微,“你你你、你袭击朝廷命官,理当问罪!” “你是哪个部门官?”墨北微冷眼看着他,这种水平货色也敢对她品头论足…… 她左手握得更紧了。 男人不自觉地感觉到害怕,那是一种潜意识里传来恐惧感,催促着他逃跑。他再也不敢吱声,悻悻地走开。 墨北微向前走了一步,“你们给我出去。” 冗官们没有一个提出异议,争先恐后、踉踉跄跄地往外跑,甚至有人鞋被踩掉了也不敢回头捡。 墨北微看着周围瞬间空dàng,倒是愣了愣。 这是怎么回事?她本以为还要继续警告(恐吓)一下。什么时候她话这么有用了?这里又不是真魔,那些人会无条件地服从她命令。奇怪了…… “呼……好吓人啊……” 打破沉寂是杨修。 他放下了笔,右手拍着心口,连续深呼吸,发出一声心有余悸感慨。 “吓人?”墨北微疑惑地看着杨修,她刚才杀意对着只是那群冗官,不包括杨修,他没道理会觉得害怕啊…… 杨修小心翼翼地看了墨北微一眼,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现在好多了。 。刚刚我差点都想往外跑……” 墨北微心中一惊,神色微变。 “杨修,你能仔细说说刚才是什么感觉吗?” 杨修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详细地做出了回答。 “一开始还好啦,后来,你打伤了那个人以后——”他指着一面墙上嵌进一大半银色物体,“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我猜是银币之类东西,然后,突然感觉到害怕,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是不赶快逃开就会被什么恐怖东西抓到那种感觉。” 他看着墨北微脸色yīn晴不定,赶快补充,“不过现在好了啦。刚刚那些人也真是过分,我本以为你没醒……也不方便训斥他们。他们这些人,挨一顿骂也是应该,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不会làng费心力去记他们。”墨北微勉力笑着回答。 “那就好。呃,你还在生气?”杨修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如果红秀丽来了……算了。”墨北微摇了摇头,走出了门。 陆清雅一手托腮,偏头望着墨北微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杨修不像是说谎样子。 而且,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害怕”,虽然没有杨修说那么严重,不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墨北微身上似乎藏着一些秘密啊? 陆清雅勾起了嘴角。 若不是这样,就不够有意思了。 “啊呀……”陆清雅故作惊讶地开口,“这下人都走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说不定这也是一种好方法吧……” 杨修噗嗤笑了,“胡萝卜加大棒吗?只是这个大棒好像……” 稍微敲得太狠了吧?连无辜群众都波及了! 过了会儿,榛苏芳出现在门口,他往里就看,就像是被吓到一样,“哇”了一声夸张地向后退了一步,再看看里面,“耶?不可思议……竟然没人?” 杨修咳了一声,表明自己存在。 榛苏芳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疑似银币物体前面,他努力地想把它抠出来,敲敲打打、又抓又捏好一会儿,终于把它弄了出来。 “哇咧……这是什么?银币?没见过样子啊……” “是吗?”陆清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榛苏芳旁边,探头过去看。 榛苏芳捏着银币一角,把它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看上面花样。 “我确定没见过啦……难不成是谁闲得无聊把银子打成这样?……也蛮好看。” 对于榛苏芳看了半天得出这个结论,陆清雅心里徘徊着“傻瓜”两个字。即使如此,他和善而好奇地说:“能让我看看吗?” “给。”榛苏芳gān脆地把银币递了过去,右手揉了揉肩膀,如惯常一般无jīng打采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啊?‘银币仙人’送来吗?” 杨修笑了笑,把刚才事情说了一遍。 榛苏芳不时发出“哇”、“哦”、“耶?”这样声音,最后恍然大悟地点头,“怪不得没人了。北微真是……gān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些人呢。”他余光向墙上凹坑扫去。 “狸狸,你在这里啊!” 门口传来一个充满活力声音。 红秀丽小跑着进来,左右看看,似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有成效嘛!好,我也要努力了!” “……虽然不大忍心,我还是要告诉你……”榛苏芳懒洋洋地走过去,用“狸狸式”话语把刚才听来话再说了一次,末了总结,“我就说啊,这些人根本不用太宠他们,北微就做得很好嘛……” “是这样啊……”红秀丽低着头,似乎有些沮丧,她想了一会儿,疑惑地说,“她一句话那么厉害啊?那些人真就那么跑掉了?” 外面突然传来纷乱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跑过,喧闹声音传了进来。 “听说宋将军在跟人比武,大家快去看啊!” “我听说那还是一个少年——乖乖,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厉害了……” “快点快点,两人从屋顶上下来了,现在在林子里打着,正激烈呢——哇,树断了啊!” “别推我,后面,就是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