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挪了两步,嫌姿势太丑,她又看向宁廷森:“手借我。” 拽着宁廷森的胳膊,叶织单脚跳到了沙发边,坐了上去。 宁廷森环视四周,问:“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 叶织“嗯”了一声:“李晚柠偶尔会过来,但最近她忙着谈恋爱和加班,没空理我。” 这套位于Z市最繁华地段的平层大宅四百余平,只有一个卧室——除了李晚柠、聂宇洋和钟点工,从没有其他人来过,聂宇洋不会留宿,李晚柠过来住的时候,都是和她睡一张chuáng。 宁廷森放下药,告辞道:“先走了,你按时吃药,第一周尽量别用左脚走路,用法用量我写了张纸条,就在塑料袋里。” 叶织点了下头:“今天谢谢你了。” 宁廷森正要离开,叶织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聂宇洋打来的。 聂宇洋:“做完检查了吗?骨头没问题吧?” 叶织:“已经回家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卧chuáng一周,尽量不走路。还要绑两三周绷带……真是倒霉死了,本来后天要去外地出差的。” 聂宇洋沉默了一下,说:“我现在去你家,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买了带给你。” 叶织只当他是要来探病,拒绝道:“那么晚了,你别过来了,我想早点睡觉。” 聂宇洋:“有事想今天和你说。” 叶织:“那行,你来吧。” 挂上电话,回头看到宁廷森还站在门边,叶织问:“有事?” 宁廷森走回沙发区,问:“聂宇洋要来?” 叶织“嗯”了一声。 宁廷森:“你还没吃晚饭吧?” “没,但不饿。” 她的左脚依旧钻心的疼,想到要卧chuáng一周,工作计划全部打乱,哪有胃口吃饭,要不是宁廷森在,早就哭出来了。 宁廷森:“你冰箱里有能吃的东西吗?” 叶织:“不知道,我不饿。” 宁廷森:“我饿。” “你饿就回家吃饭,要么去楼下吃,这附近有六个购物中心,想吃什么都有。” 宁廷森恍若未闻,径直去厨房翻冰箱,问:“吃面吗?比较快。” “……你自己吃吧!” 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叶织脚疼,坐在沙发上动不了,没力气赶他走,只好随他去了。 宁廷森用西红柿、紫菜、虾仁、榨菜丁煮了一碗面,又煎了个jī蛋盖到面上,撒上葱花正要吃,突然听到叶织在客厅问:“你做了什么?好香,我也想吃。” 宁廷森:“没做你的。” 叶织:“你过来扶我去餐厅,我先吃,你再煮一份。” 宁廷森无语了一下,去客厅接她过来。 叶织拽着他的胳膊单脚跳到餐厅,坐下后,指挥道:“麻烦帮我拿下香油。” 宁廷森:“你不是不饿吗?” “是不饿,但闻到香味又觉得也能吃点,你再去煮一碗不就好了。” “算了,我等会儿出去吃。” 听到门铃声响起,叶织说:“是聂宇洋来了,帮他开下电梯。” 聂宇洋进门的时候,叶织正咬煎蛋,远远见他过来,立刻抬起左脚向他诉苦:“你看,我的脚要这样绑三周,帮我告诉冯皓,等我能走了,第一个掐死他!” 发现宁廷森也在,聂宇洋的脸色不太好,坐到餐桌旁,静静地看叶织吃面,并没如她想象中那样立刻打电话痛骂冯皓。 认识多年,叶织从没见他冷过脸,有些意外:“你怎么了?” 聂宇洋看了眼宁廷森,问叶织:“你跟他怎么回事儿?” 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不是瞒着他之前就有什么,宁廷森绝不会多管闲事,叶织更不可能因为高中的时候注意过宁廷森,就让他抱。 叶织有些心虚:“我跟宁廷森吗?没怎么啊。” 原本一直站着的宁廷森也坐到餐桌前,坦白道:“她就是五年前甩了我的那位乔小姐。” 听到这话,聂宇洋有些懵,隔了半晌才问:“那个美院的,很漂亮,一身名牌住很贵的酒店、但没地方住,在酒吧打工赚学费的乔小姐……是叶织?” 聂宇洋虽然爱玩,但一贯聪明,不等面前的两个人开口,细细想了一遍,就大致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乔小姐的种种特征,可不就是当年和叶阿姨吵架吵到断绝母女关系的叶织么…… 真相比聂宇洋想象中的更令他感到气愤,他看向宁廷森,问:“你们俩谈恋爱有什么好瞒的?你们以为我多想知道!” 叶织:“宁廷森没瞒你,他当时不知道我是叶织,我跟他说我叫乔颂……” 聂宇洋回头看向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 叶织:“他只知道‘叶织’这个名字,对不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