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佻了下眉毛,张琦睁开了眼睛,在华妃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以示惩罚。 “娘娘,你这就沉不住气了,怕不是忘了谁才是身下之人吧?” 只这一句话,那趾高气昂的华妃顿时吓得没了底气,现在的张琦看起来就像是玉面修罗一般。 咽了口唾沫,华妃这才悻悻地重新躺会张琦身边,。 “我说过了一年之后来取,怎么会将娘娘交出去?” “那你为何还要答应陛下?” 华妃似乎被吓到了一般,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颤抖,身上一阵冰凉。 “娘娘不觉得这是一个铲除异己绝好的机会么?” 听闻张琦这么一说,华妃突然喜笑颜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张琦或许真的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那你替本宫除了冷宫里的那个贱人吧?】 这句话还在华妃心中酝酿,张琦便是感到一阵愤怒,想不到华妃的眼界竟然如此之低。 哪怕有着强硬的后台,却也只想着后宫的那点事,不仅如此竟然也只是把目光放在了被废的香妃身上。 瞪了华妃一眼,张琦又还上一副危险而又温柔的眼神,打量着华妃。 “娘娘倒是除了这身好看的皮囊之外一无所有,真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到华妃这个位子上的。” 想了许久,华妃这才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你的意思是?” “吏部大人位高权重说话定是有分量,若是配合我们想给陛下看的‘证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是我们的对手?” “你说的对,明日我就联系父亲,向父亲举荐你。” 可张琦却摇摇头,手上用力捏了一把,华妃便没好气的看了张琦一眼。 “看来娘娘对奴才怨气很重啊,您是想要吏部尚书大人知道奴才的秘密,还是想让他知道你给陛下戴了绿帽?娘娘可别忘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可能掉脑袋。” 闻言,华妃愣怔,但还是向张琦解释自己的父亲最疼爱自己,不会做这等举报之事。 但张琦怎么会轻信华妃,只是说让华妃将自己准备好的信件转交给吏部尚书胡大人,其余的一概不要说。 就是他问起这信件出自何人之手,也只说是一位愿意协助胡大人完成内心所想之事的人。 “可是父亲多疑,你这样他可能不信,会不会认为你是陛下派来的眼线?” “陛下要是真的这么精明,怎么会连个刺客都查不出来?还能让娘娘成为奴才的掌中之物?” 张琦说完便翻身睡去,在某种程度上,这华妃也算是一个‘单纯’之人,单纯的蠢笨之人。 不过能让纯阳宫有所精进,倒也勉强能用。 吏部尚书是自己的一块敲门砖,他必须得好生谋划一番,毕竟这朝堂之上,能与九千岁抗衡之人可不多。 虽以胡家一己之力难以与九千岁抗衡,但若是几个胡家联合起来呢? 帷幕已经拉开,而此时自己就是织网的猎手,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打发华妃回去之后,张琦避开九千岁的耳目来到了小北的居所,一推门倒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小北正在给自己上药,他的腿上被打的皮开肉绽,也难怪当时张琦觉得小北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你这是怎么搞的?你左手上药不方便,我来帮你。” “咱们做奴才的,哪有不挨打的,这不是常事么……” 小北平静说着,任由张琦帮着上药,只是其中苦涩大抵只有他自己能懂。 张琦本以为小北是因为替九千岁办什么事失利才挨了打,正想打听一番,却听见了令自己感动的事。 原来他挨打只是因为替自己求情,说了几句好话。 想到这里张琦莫名有些感动,小北当真是个能处之人,可自己竟然想着对抗九千岁第一步就是铲除掉他。 一瞬间,张琦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深宫蒙蔽了心,已经不相信人心了。 “你跟了他多久?下手可真够重的。” “也没多久。大人可不是什么会念及旧情之人。” 表面上这么说,张琦却听见了另一个事实。 【大抵从我记事起,就作为暗卫跟在九千岁身边了,只不过我永远只是个用过便丢的武器罢了,你也是如此,用后便丢,与其巴结我还不如想着如何自谋出路,毕竟你我不同。】 若不是小北是个阉人,张琦还真想与之结为兄弟,只可惜…… 帮小北上好药,张琦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手上有没有关系吏部胡大人的资料,最好是他一些见不得人之事。” 闻言小北眯缝着眼睛,反复打量张琦,权衡一番才开了口。 “怎么,你想做什么?” “您在深宫这么多年,猜不到么?” “当然,我很少过问朝堂之事。” “这就对了,你只需要给我就好,保证不会牵扯到你。”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两个人的互相试探便在此时有了结果。 小北并非不过问朝堂,只不过能力有限,又碍于九千岁无法施展。 而张琦的目的便是将小北想要做的事情都放在暗处完成,笼络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九千岁既然能慢慢将皇权蚕食殆尽,自己也能鸠占鹊巢拿来他唾手可得的权利。 通过这短暂的交锋,小北相信张琦不会将自己说出去,甚至在某一方面,他们确实有着相同的目的,推翻皇权。 “你去民间找一个叫天机的组织,完成考验,那里的掌事自会告知你想知道的消息。” “天机?” “没错,天机的幕后是一些无名无分的江湖人士,里只过问能力不过问立场,以你纯阳宫现在的修为应该不成问题,若是……” “若不拿不到,那便只是我技不如人罢了。倒是你的恩情我记下了,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嘿嘿一笑张琦转身离去,小北愣了半天随即皱了皱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