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怀疑渐深 顾笙欢的目光看向傅霆深,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可是,除了深沉冰冷,竟什么都看不出来。 傅霆深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姿势没有变化过,表情也没有变过。 但是他的内心并不平静,程泽在那边汇报,说顾蔓蔓被他送进医院后,顾家人赶往照顾。 刚刚,她清醒过来,因为没有看到他,打电话给他也没人接,所以披了衣服,不顾护士的阻拦出了医院找他。 结果,出了车祸…… 傅霆深挂断电话,看了眼手机,上面的确有顾蔓蔓的来电,就在十几分钟前。 他的手机一直调得静音状态,当时,他正在听顾笙欢跟女佣的对峙。 他没想到顾蔓蔓可能真的对小白下手,更没想到,下一刻,她就出了车祸…… “严重吗?”他皱紧眉头,当听程泽说正在急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笙欢跟小白。 “奶奶,我好难受啊,爸爸还要出门吗?” 小白扁扁小嘴,忍不住委屈的问着老太太。 老太太愤怒的视线,再度狠狠地烧向傅霆深。 顾笙欢看着傅霆深望着自己冷凝的目光,心里已经知晓—— 他心里,怕已经对自己升起了浓浓的猜疑。 傅霆深挂断了电话,最后再看了一眼顾笙欢跟小白,倏地,拿起外套,毅然的转身离开了傅宅。 “他这是想要气死我!”老太太看着傅霆深离开的背影,气得捂着胸口。 一转眼,她看见给小重孙下狠手的小女佣,气得指着对方怒道:“给我赶出去,立刻给我赶出去。” 管家忙将人拉拖带拽地拉了下去。 顾笙欢看着委屈的小白,心里软成了一片,她低声安慰着他,“小白,安安陪你上楼休息好吗?” 小白终于忍不住哭了,即使再鬼灵精,也只是个孩子,“坏爸爸,我不喜欢他了……再也不喜欢了。” 顾笙欢坐到他旁边,他抱着顾笙欢不松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浸湿她整个肩膀。 “乖,男子汉不哭了,安安一会儿给小白讲故事好不好?” “嗯。”小白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顾笙欢看着小白脖子上慢慢消退的红痕,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竟然也和自己一样芒果过敏,也许,她跟这个孩子是真的有缘。 傅老太太平复了情绪后,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心头一阵恍惚,感觉安娜和她记忆中顾笙欢的样子渐渐重合。 如果,孙媳还活着的话…… 老太太不禁望向窗外,眼底有些发热。 “管家。”傅老太太开口唤道:“扶我上楼。” 管家应了一声,扶着老太太上楼了。 傅霆皓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小白与顾笙欢相依偎的画面,顾笙欢的头微低,小白的下巴微抬,他竟发现,小白的下巴跟顾笙欢的下巴相似极了。 傅霆皓的心中,疑惑渐生。 另一边,医院。 傅霆深赶到时,急救室的灯光还没有熄灭。 顾氏夫妻与程泽守在急救室的门口。 见到他出现,蒋兰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鼻涕一把,泪一把。 “傅总,我们蔓蔓没名没份的跟了你这些年,你不能因为有了新人,就把她踢开啊。” 傅霆深一时没有回应,他还没从顾蔓蔓可能设计自己儿子的事件中缓过来,再加上对顾蔓蔓的担心,他的眉心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顾庆华也上前,对傅霆深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态度,最后,只转成了慈父似的哀求,“傅总,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还请你珍惜我现在这个女儿。” 傅霆深的目光渐渐看向顾庆华,薄唇张了张,最后,说了一句,“顾笙欢可能没有死。” 蒋兰心中一沉,这么多年,对于顾笙欢的死,傅霆深始终不肯对外承认,包括,也没在他们面前提过。 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笃定的说。 她心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缘由,眼泪如决堤一般,连哭声都哽咽了,“傅总,你……你是因为那个长得像笙欢的安小姐吗?就是因为她,我们蔓蔓才会出车祸啊。自打出现,蔓蔓就开始患得患失……” “够了。”傅霆深闭了一下目,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凌厉,“如果她真的没死,我会给顾家给蔓蔓一个交待。” 但如果她真的死了…… 不可能,种种迹象表明,安娜很可能就是顾笙欢。 见傅霆深真的发了脾气,蒋兰不敢再开口,只哭哭啼啼地回头看着手术室的指示灯。 又过了许久。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摘掉口罩,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位家属。 最后,对着顾庆华说:“手术还算成功,但双腿……可能不能走路了。” 蒋兰脚步趔趄,还好顾庆华及时扶住了她,就连程泽,也没想到这场车祸会这么严重。 程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霆深,只见对方虽然还站着,但薄唇抿紧,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凝气息。 又过了片刻,一脸苍白仍在昏迷的顾蔓蔓被推了出来,蒋兰与顾庆华急忙围了上去。 傅霆深踌躇了几秒钟后,才跟着走进了病房。 这一呆,就是一整天,直到顾蔓蔓清醒,对着自己的双腿簌簌流泪,又窝在傅霆深的怀中哭着睡着后。 他才驱车回往傅宅…… 傅宅。 天色渐黑,小白终是抵不过困意,在顾笙欢讲的故事声中睡着了。 她看着小白有些红肿的眼睛,有些心疼,亲了亲他的额头,离开了他的儿童房。 穿过走廊时,她想起傅霆深早上看自己的眼神,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 顾蔓蔓娇作的本事她是见过的,傅霆深对她也是真的宠爱。 以傅霆深的个性,一天没回来,也没打电话问小白的情况,看来,是又被顾蔓蔓糊弄过去了。 顾笙欢唇角扯出一丝嘲弄。 她回到房间,找到防过敏的药,吞了几粒之后,她打电话吩咐自己的助理去做一些事,再之后,她去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