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翻云覆雨,原本也不是你这样的女儿家该管的事情。"辰絮深吸一口气。"此事一了,我也该松口气了。" 景含幽抬头看着她,隐约可见她的眉间透着疲惫之色。"有我在,怎么也不会冤枉了你的族人。" 辰絮笑着点头。"你的心,我总是明白的。" 是夜,红烛高烧。灯下的辰絮双颊染了魅色,露出了平日里绝难看到的妖冶。景含幽拉着她的手,细腻柔滑的肌肤,纤细修长的手指,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撩拨着景含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景含幽用另一只手拿过酒杯,没来得及喝却被辰絮抢去。辰絮仰头喝了酒,低头吻上景含幽的唇,醇厚的美酒带着辰絮的气息渡到景含幽的嘴里。景含幽喝了美酒,却也不愿意放开她,灵巧的舌头继续搜寻着她口中的醇酒香味。 "嗯……"辰絮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无法承受自身的重量,整个人倒在景含幽的怀里。 "还以为你会多撑一会儿。"景含幽笑着捧起她的脸颊,"看着大胆,还是这般害羞。" 辰絮伸手圈住景含幽的脖子,任由其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圈在怀里。"你总要给我一些机会。若不是我没有内力,你又如何能这般嚣张?" 景含幽心下一动。当真松开手臂,笑道:"这几日因为刺客的事,我也累了。今日就任你处置如何?" 辰絮眉眼弯弯,笑意中透着狐疑。"这么好?" "不信算了。"景含幽作势要起身,却被辰絮抱住。 两人近在咫尺,鼻息可闻。辰絮下意识就想躲避,景含幽却不许,伸手固定住她的头,不让她逃离。 "我给你我的人,你给我你的心,可好?" 辰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行吗?"景含幽的心逐渐变冷。这么好的气氛,让自己有了一点点的奢望,然而终究是奢望了吗? 就在景含幽缓缓低下头的时候,她突然被辰絮推倒在chuáng上。她错愕着,看着俯身压在自己身上的辰絮,一时间没了反应。 "这颗心,不给你,又会给谁呢?"辰絮笑着,却有泪珠落在景含幽的脸上。 "辰絮……"景含幽激动。心里发着颤,小心地抹去辰絮的眼泪。"有你这句话,就是要我死在你手里,我都心甘情愿。"天知道为了这么一句话,她等了多久,惦念了多久,求了多久。这个女子,是自己早就倾心的,却也是自己无法掌握的。 辰絮转眸,"莫要胡说,有我在,不许你死。" "是。"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景含幽郑重地下了承诺。 爱得深的一方,总是谦卑的一方。先动心的一方,永远都是输家。 景含幽是个美女,丝毫不逊于任何人的美女。只是她的美,她的温柔都不曾轻易许人。她之前并没有这种打算,但是今夜,许是受到辰絮的魅惑,许是心底愿望的蛊惑,她说出了这样的话,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此生,于愿足矣。 衣服落地,幔帐低垂。红烛滴泪,却也无人在意。 破身的痛楚远远没有心仪的喜悦来得qiáng烈。那刺目的红刺痛了辰絮的心。她是亡国之人,已经没有了将来。可是景含幽不同,她还是公主,还要和亲。未来夫家对于一个失贞的公主该如何对待,两人都很清楚。 "你日后怎么办?"辰絮用着柔软的布巾替景含幽擦着身子。 "辰絮,没了你,我哪有日后?"景含幽笑得有点虚弱。果然身在下方所承受的疲劳是不同的。 "你这是要……"辰絮的动作停了停。眼中有了然的神色,却也不愿意说破。 "生死一心,可好?"景含幽抓住她的手。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辰絮:终于反攻成功啦,欧耶! 景含幽:你那也叫反攻? 辰絮:那叫啥? 景含幽:好吧,反攻。 辰絮:欧耶! 第50章 联姻 那夜之后, 辰絮和景含幽之间的关系似乎亲密了一些。两人原本就是亲密异常, 只是心里都是防备着对方的。那夜的海誓山盟, 让她们都沉醉其中, 不愿意再清醒地面对两人之间的那些纷争隔阂。是放纵吧?两人都很清楚,却都想一直放纵下去。 "chun日游, 杏花chui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羽烟宫的书房里,传出辰絮的声音。 景含幽笑, "当年我入书院, 也是chun日, 第一眼可就看见你远远地站在那里,当真是足风流呢。" "如今你怎么说都行了。"辰絮边说边在纸上写了什么, 用信封封好后叫了载福进来。"去德昌宫送给太子侧妃。" "是。"载福拿了信出去了。 "她找你?"景含幽问的是易迦莫离。 辰絮点头。"莫离向我问计太子妃册封一事。" "哦?"景含幽感兴趣地挑眉, "她想被扶正?"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只是问我如果太子问起来,她要如何回答才好。"辰絮吸了吸鼻子。如今天气越来越暖和,她却染了风寒, 否则景含幽也不会丢下公事留下来陪她。 景含幽温热的手伸过来,"早说了让你回chuáng上躺着去, 你偏要来书房, 看这手冰凉冰凉的。" 辰絮先前并不觉得, 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手冷得难受,索性把手伸进景含幽的衣襟里。景含幽看着她这孩子气的动作,无奈地摇头。 "听说封国来使臣了。" "昨天才到。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景含幽索性把她拉进怀里抱着,这样能暖和一点。 "昨天去恩康公主那里听说的。"辰絮这几日几乎整日都不在羽烟宫里。不过去的地点十分固定。恩康公主的诗岚苑, 端慎公主的琅华馆,还有慧婕妤的倾香阁。 最开始皇后对于辰絮结jiāo公主还是比较反对的。不过后来见辰絮结jiāo的只是恩康和端慎,这两人的生母地位都不高,也没什么空子可钻,这才不加阻拦。 "昨天和大姐聊了什么?"景含幽状似不经意地问,实际上她可是很吃醋的。 "听说皇上要将她许给封国皇子。此次封国来使就是为了此事。"辰絮的手把玩着景含幽的长发,一脸的事不关己。 景含幽点头。"我也听母后说了,是有这个打算。人选是封国三皇子陆逸轩。说起来,封国的天玑公主陆凌岚也该离开书院了吧?" "凌岚是谢师傅的高徒,真要过招,你可有把握?"辰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景含幽抿紧唇不置可否。因为她没有把握。她固然是飞叶津书院掌院的弟子,但是飞叶津其他师傅也都身怀绝技,各个不容小觑。若说飞叶津弟子中武功最厉害的,那还得是面前这个女子。可惜,如今已经再也看不到她的出手了。 对于化去辰絮内力一事,景含幽从不后悔。只是有时看到辰絮身子虚弱,时常病痛加身,她难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