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毛倡jì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自家首领一眼后迟疑的点头应了一声,“啊,好。” “你什么意思?” 时雨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看着对面神色散漫的青年,故意挑起他的斗志,现在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他可不是奴良组的这群妖怪,没必要听从这个家伙的命令。 “你方才不是说想洗澡吗。” 鲤伴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再不去的话,那些鱼腥味可就洗不掉了。” 他意有所指的打量着时雨身上的那些血污,大部分都已经gān涸结块了。 “嘁。” 时雨瞪了他一眼,一脸不乐意的将手中的日轮刀收回伞柄中,在毛倡jì的带领下去了澡堂。 时雨这个澡洗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不管怎么洗他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有那股子腥臭的咸鱼味,一刀砍掉上弦之五的脑袋还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鬼的脑袋被日轮刀砍下来之后就会立刻化灰,他早把玉壶那家伙的脑袋割下来塞酸菜坛子里腌个十年八载的。 等时雨从澡堂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先前还热闹的院子此刻却空dàngdàng的一只妖都没有,估计都去睡觉了,想到这里,时雨不禁想吐槽一句妖怪竟然也需要睡觉的。 他的那身鬼杀队的制服被毛倡jì拿去洗了,毛倡jì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是一件黑色的浴衣,外形和质感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尺寸方面明显大了一截。 时雨甩着空dàngdàng的袖子,光着脚在走廊上散步,他忘了昨晚他是住在哪儿的了,奴良组的宅子还挺大,房间也有很多,他总不能一间一间的去逐个确认,就只能在走廊上走走,准备随便找个角落凑合一晚上,反正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三千世界此刻应该将他杀了上弦之五的事情告诉鬼杀队的那位年轻当主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就会受到传召,或许还能久违的见到他的那群弟弟们? 想到自家那群可爱的弟弟们,时雨的一整颗心都软化了不少。 一日不rua,如隔三秋,三日不rua,如隔十载。 嘤,也不知道他可爱的弟弟们有没有想念他这个亲爱的大哥 就在时雨兀自出神思念着他可爱的弟弟们的时候,一片轻盈柔软的物体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鼻尖,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雨定睛一看,那是一片粉白色的花瓣。 卧槽哪来的花! 时雨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将手中的花瓣扔掉,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没有起小红疹子,而且陆陆续续的还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进走廊,时雨沿着花瓣飘过来的方向看过去,映入视线的是一树的粉白。 准确来说是半树的粉白,因为这棵樱花树只剩下半截了,正是先前在和玉壶对战中被削去半截的那棵樱木。 只是他白天刚听那个声音和义勇很相似的金毛妖怪说过,这棵树已经枯了许多年了,而且现在正值盛夏,怎么看都不是樱花盛开的时节。 所以这是见鬼了? 时雨离开走廊,光着脚丫子朝着池塘边的那棵奇怪的樱花树一步步靠近,好几片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并未像平时那样打喷嚏或者起红疹,等时雨走到树下,却发现还有一个人在那。 准确来说,是一个妖。 长相俊美的黑发青年斜倚在那半棵樱木上,手中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酒盏,独自一妖在此饮酒。 这家伙是有多喜欢喝酒 时雨发现他每次看见鲤伴,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他真想问候一句对方你的肝可还撑得住? “来一杯?” 树上的俊美妖怪看到时雨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转头看着树下的黑发青年,将手中的酒盏递了出去,眼底带着一丝散漫的笑意。 “不用了,我还没成年。” 和昨晚一样,时雨直接拒绝了他的邀请,他走上前打量着这棵只余一半的樱花树,“看来昨天晚上不是我的错觉,这棵树真的会开花。” “你以为昨天晚上看到的是幻觉吗?” 树上的青年淡淡的询问了一句。 时雨抬起头看着他,“毕竟樱花并不是这个时节盛开的,而且那个金毛妖怪告诉我这棵樱树已经枯了许多年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突然改口,“不过你们这里是妖怪的宅邸,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 “哈。” 头的对,在妖怪的世界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鲤伴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抬手轻抚着手下枯萎的树gān,散漫的眉眼中像是夹杂着一丝落寞,“只是就算以我的妖力,也不过是能让它在夜晚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