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桐拒绝得如此果断干脆,梧桐似被吓到了,愣了一下之后就点头:“好。” 竟也是不敢再多提这件事情。 梧桐接着问起了陆君桐的伤:“那时候那么严重,我还以为……虽然离开浣衣局之前替你给卫昕传话,但是我也不知他到底来没来送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君桐,你会不会心里埋怨我?”梧桐忐忑不安又问了这么一句话。 陆君桐想着卫昕那天夜里送药来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梧桐,只含混过去:“送来了。我怎么会怪你?谢你还来不及。” 又说了一阵子话,梧桐就匆匆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末了梧桐将一个小包袱塞给陆君桐:“你在这里先呆着,若是将来有好机会再走。别回浣衣局了。” 梧桐这样的想法,让陆君桐不由得一笑:“嗯。” 小包袱里也不知装的是什么,陆君桐刚一接过来,梧桐就撒手匆匆跑走了。 陆君桐无奈带回去屋去,一打开就愣住了。 梧桐大概是把她所有的银子都拿过来了。细细碎碎的银子,有二十多两,末了还有两根银簪子,和一根银镀金的宝石簪子。当然宝石的成色好不到哪里去就是。 包袱里还有两件衣裳,虽不是全新的,可也是一番心意。 陆君桐看着看着,只觉得眼眶都有些湿润起来。 这样的东西不值什么,可是其中的情谊却是真的价值千金的。 从认识以来,梧桐就对她一直极好,如今更是…… 若是将来有回报的机会,她一定竭尽全力回报。 将东西珍而重之的收好,陆君桐想:大概如今除了梧桐,也没人会给她带东西来了吧? 然让她诧异的是。当天傍晚,吴宝就鬼鬼祟祟过来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罐子来:“陆姐姐,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 陆君桐只一愣,就已经是猜到了:“是卫昕?” 吴宝点头,咽了一口口水:“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脸色阴沉沉的,跟个杀神似的。好似别人欠了他命一样——” 吓得人够呛。 听吴宝这样说,陆君桐既是担心又是好笑:“他人是极好的。你不必如此害怕。” 瓷罐子里装的是祛疤膏,淡淡的花香味儿,也不像是粗劣的东西。不知道卫昕是从哪里搞来的。 不过,显然是特意替她找来的。她现在正用得上。 一时之间,陆君桐心头既是复杂又是感动。最后只能说一句:“下次若见他,替我说声谢谢。” 吴宝点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看一眼陆君桐:“陆姐姐,你既认识不少人,怎的还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一面说着话,一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这是旁人托我带你的。” 竟然是一封信。 信上写着几个字“桐娘亲启”。 字迹很熟悉,而如今还这么称呼她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陆君桐盯着那信,也不伸手去接,牙关却咬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