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持续到了夜里两点,终于有了发现。警员在东郊河套旁的院子里发现一破旧瓷缸,缸内以及四周地面出现大量不明腥臭浑浊液体。到了现场检查发现液体中含有血迹和毛发、脂肪油以及少量破碎内脏。 经现场的技术鉴定是人的内脏血迹。 “有发现!” 院中一间土房里传出一名警员的叫声,走进去便看到大量黑色凝固血迹,中间的空地上还有一把倒在地上的破木凳,而且地面上布满了托擦和打斗的痕迹,很难想象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张汉带着痕检科同事进入现场,进行技术勘察,发现地面上有大量足迹,根据足迹大大小比对确定这里曾出现过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平底帆布鞋,另一个脚印奇特一些,只有前脚掌和后脚跟印痕,而且很深,并且凳子周围类似的足印更多一些,怀疑是女性的高跟鞋留下的。 另外。 根据足印的跨度和托擦地面的痕迹来看,两者曾经发生过剧烈的打斗。张汉指着空地上的一个浅表凹陷区,接着又把手指转到了中间那把凳子上,“其中一方体力不支被打倒,经这里托擦到了这个位置并被放到椅子上,没用绳子捆绑说明受害方出现了意识模糊,一定受伤不轻。” “我们找到了疑似凶器。” 一名警员一把修长的手术刀递过来,张汉接下看了两眼就转交到我手里。 我仔细观察。 “这是一把专业的医用手术刀,要比整形所用的刀要长很多。” “继续搜!” 如果确定这里就是杀害张雅的案发现场,那么凶手应该是一名职业医生无疑。 现场。 张汉就对足迹进行了分析,推断施暴者为男性,年龄27—33岁,身高应该在173—178之间,体重不会超过70公斤。而根据鞋印特征凶手穿的是43号帆布鞋,下身不详,但上身一定是一件浅蓝色衬衫。 说着张汉将一件染满鲜血的浅蓝色衬衫拿了过 来,“这回看这孙子还往哪儿跑!” 我没有说话,深思着。 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 不过再狡猾的凶手也有疏漏的时候,他可能想不到我会查监控录像,最终百密一疏。 希望这就是案件的真相,不要再出现任何的隐情了。 连夜对瓷缸,衬衫以及现场的血液做了NDA鉴定,振奋人心的是现场的血液和死者张雅比对成功,也就是说被施暴者是张雅。另外对缸内油性液体鉴定以后发现,这些液体就是烹尸所留下来的尸汤。 那么。施暴者无疑就是我们你要找到真凶。 梁局连夜下达命令,凡是和张雅生前有过接触的30岁左右男性,全部带回局里进行调查。 第二天,上午。 空气里仍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是从我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连续奋战了一夜终于有了眉目,但上午的工作进展并不顺利。 和死者生前有过接触的男性中并没有医生这个职业,并且DNA鉴定比对筛除了所有人的嫌疑。 就现在掌握的线索而言,所有和张雅接触过的男人都被带到局里,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难道是我们疏忽了什么?! “张雅邻居说和她接触过的男人很多,可能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 “一定是情杀。”小梅说。 “我们再去一次。”我提议,并穿上外衣。 “去哪?!” “张雅家。”我回答,“如果真是情杀那么和张雅同居过的男人嫌疑最大,但我们排查的这些人里最多也只是有过一夜情,咱们再去一次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这次去张雅家的时候,门上已经贴上了封条。 但让我们吃惊的是,门上的封条被撕开过,并且房门是虚掩着的。 很显然是有人进去过,极可能就是我们杀死张雅的那个家伙。 推开门。 我们轻手轻脚挪了进去,但在房子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只是里面的东西被翻得很乱,看样子进来的这个人 是在找什么东西。 张汉疾步走到窗口向外面看去,而我和小梅则在检查着这些被翻乱的东西。 不一会儿小梅走到张雅的卧室里,拉开柜子翻起张雅衣服的口袋,过了一阵她就从里面翻出一张长形纸条,“他要找的会不会是这个?!” 我把纸条接到手里,发现是一张挂号单,并念出了上面的名字,李明泽。 “胃疼。”站在我旁边的张汉念道,“这个叫李明泽的医生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有疑点。”我说,“杀害张雅的医生手法精湛,一定不是普通的外科大夫,而一般这类能力较高的医生不会轻易坐诊这么小的病症。” “张雅不是知名平面模特么,可能也是什么VIP也说不准啊。” 我只当张汉是在说笑。 我在医院工作过,医院里只有绿色通道,从来都没有VIP一说。 “问题出在关系上!”小梅戳中了要点。 我点了点头。 “之前不是说了吗,有可能是情杀。案发现场的打斗痕迹说明张雅曾经剧烈反抗过,但你们要注意一点,那里是一处废弃的房屋而不是在张雅家,说明张雅是在被带到那里以后才与凶手发生打斗,那么偏僻的地方张雅为什么会去?!这一定是熟人作案,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朋友,一定是一个张雅非常信任的人。同样是女人,小梅你觉得什么人最能值得你相信!?” “男朋友和家人!” 我点了点挂号单,“张雅和这个外科一定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也太凶残了吧,自己的女朋友就算天大的错也不用烹尸碎尸吧?!” 的确是非常凶残。 但这样的案例不是没有,人性永远都不能用合理来解释,或者说世界上最没有逻辑的,最喜怒无常的就是人的内心。 “小梅啊,不行你考虑考虑哥?!起码哥心理正常,而且温柔。”张汉嘿嘿笑,调戏着小梅。 “有徐起哥保护我,我不怕。” “他可是有 臆想症的,万一哪天把你当成XX给XX了呢!” “能不能把你嘴闭上!”我很大声。 “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只要一听到臆想症这个词我就很生气。 “谁?!” 小梅大喝一声,冲到门口逮住一个偷窥的女孩。 走过去一看有些熟悉,不久便想起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姑娘,我捡到的邀请卡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 “疼!”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你们谁啊,这家死了人你们该不会是凶手吧!” “警察。”张汉出示了证件。 “警察叔叔路过不犯法吧,我就住在这附近不信我带你去我家,我家的猫可以给我证明!” 我毫不理会她的幽默,把那张邀请卡递了过去。 “是我的。” “这个照片上的女孩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她把相片接了过去,笑着说这是她朋友,昨天晚上就是她过生日。 接着她又感到有些奇怪,便问我是不是她犯了什么事。 “她是我妻子!” 我说完这句话她就噗嗤地笑了,好像我说的是一个笑话似的。 “警察叔叔您别闹了行吗,她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老公,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嗯?! 我又看了一眼相片,不会有错的,除非世界上有和蓝雨长得很像的人。 “你确定她还活着?!”张汉抢过相片,瞪眼问。 “你们虽然是警察也不用这么咒人家吧,再说人家才刚手术完还在康复期间,警察也应该有点功德心吧!” 手术?! 听到这个词我就想起了医院处置室的事,不由自主地问她是不是心脏手术。 她一惊,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结果,我比她更加惊异。 “这相片送你们了,我得回家给阿三做饭了。” 她一耸肩,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张汉一直用“像”来形容相片里的蓝雨,或者说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蓝雨,只是和蓝雨长得有几分相似。 何止几分! “确实有些地方不 同,你看着眼角和鼻骨都稍高一些,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挺难分辨的。”小梅边看边说。 “明星还有撞脸的呢!”张汉回过脸扫了我一眼,“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一个和蓝雨长得很像的女人对你来说倒是一种弥补,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真的只是长得很像吗?! 张汉说虽然蓝雨现在死不见尸,但她的确是车祸身亡,人死是不可能复生的! 也就是说相片里的女孩不可能是蓝雨! 心里一疼! 不久,张汉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是说在家里看到蓝雨了吗,没准就是这个女孩哦!” 我急着追到那个女孩的家门口,想着把事情问清楚。 她家的门是虚掩的,我轻手轻脚拉开门,把头探了进去,然后就看到她正在卧室里给一只猫喂食。 “喂……” 我走进去,来到她背后,刚想开口和她说话,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是蓝雨? 因为这一幕来得太突然,我本能钻进旁边的大衣柜里。 “刚才有个男的太奇怪了,说你是他妻子真搞笑。” 蓝雨也有些吃惊,但是没说什么。 “估计是认错人了,不和你说了,咱们家阿三没猫粮了,我出去给它买点,衣服在大衣柜里面,你喜欢哪件就穿哪件吧!” 说完,这个女孩就走了。 接着,蓝雨走到大衣柜前,透过衣柜缝我看到她脱了浴巾,坐在床上面擦拭身子,整个赤裸的身体完整暴露在我的视野里,我不能自已地吞了一口唾沫。 不久。 她光着脚丫走到柜子前,把手放在了柜把手上,一下就把柜子拉开了,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吓得我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突然看到一个男人,蓝雨惨叫一声。 我毕竟是一名警察,让人看到肯定不好,就下意识跳了出去,捂住蓝雨的嘴巴,却一不留神双双扑倒在床上,蓝雨的玉体就此被我无情压在身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