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不同于安妮曾对邱阳表白后他当时的感觉,像邱阳那样耀眼的人,没有人喜欢才不正常吧。 邱阳画画非常好,他从小就开始学美术,在新高中画室待了不过两周,专业老师就开始让他指导其他同学画画并让他帮他们改画了,有的同学都直接叫他“大师” 了。 而且邱阳每次的测验成绩总在班级前三。 以目前的专业和文化课成绩来看,他完全有可能考上一所重本学校。 很快程煜就平静下来了,他不是什么多愁善感自怨自艾的人,最多有些事想不通一直憋在心里,等茅塞顿开后就彻底没事了。 他拿邱阳当朋友,是十七年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程煜在路边蹲了一会儿,加上天热头晕,最终还是吐了。 晕车吐一下就好了,程煜纳闷今天的晕车反应怎么这么强烈,以前最多就是胃里难受,这回直接吐了。 最后程煜直接步行回了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还去了他爷爷的裁缝店里看了一下,程爷爷带着老花镜,脖子上挂着皮尺,老人年纪大了,穿针引线这种活儿总是不及以前了。 在第五次掉了针之后,程煜帮他把针捡了起来,又从他手里接过线,自己拽了个小马扎坐下来帮程爷爷穿针线。 程爷爷笑呵呵地说:“比赛结束了?” “嗯,乔杉和他师父过来了,晚上还有聚餐。”程煜嘴上说着话,手底下的活计却没停。 程爷爷又问:“邱阳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他有事儿,老跑咱家干嘛啊。” “嘿你这臭小子,你忘了前段时间人家天天早上来咱家接你了?都没说给放进来喝口水。”程爷爷拿起剪刀刺啦刺啦的裁布。 程煜把穿好的针线给他放在桌子上,又说:“你咋知道他天天来接我啊?” “你们两个天天楼道里杀猪似的斗嘴,你当爷爷老眼昏花么?” “嘿,语文真好。”程煜笑了一下,“裁红布干什么啊?” “你孙奶奶家的小孙子要一件肚兜,孩子还没生的时候就说了,这不我刚给做呢嘛。”程爷爷把眼镜往上扶了一下。 程煜看他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肯定是他的老花镜度数又增了,程煜寻思着什么时候再给程爷爷配一副眼镜。 于是原本决定买轮滑鞋的程煜觉得鞋子可以缓一缓了,先买新的缝纫机和眼镜。 “爷爷,你觉得邱阳那人怎么样?”程煜问道。 程爷爷抬头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要听哪方面的?” “这个还分哪方面?”程煜不解,他爷爷早年是教师,妻子病故后提前申请退休,又开了个裁缝铺,帮人做做小衣服修修裤脚拉链什么的。 程爷爷说:“你要这么问,他当个兄弟能不能长下去,当个男人能不能撑得起家。” 程煜:“那照您这么说我得问哪个啊?” “臭小子,又跟我抬杠,那小子看面相比你和善。” “那让他当您孙子吧,我看着凶神恶煞怕吓着您。”程煜撇了撇嘴。 程爷爷抽空瞪了他一眼:“哟,那咱家过年就不用买门神了。” “不说了我饿了,回家吃饭去。”程煜把马扎合起来放在里面,转身出了裁缝铺。 程爷爷在后面喊:“买俩笋子,清热降火。” “知道了!”程煜走远了。 程煜当然不知道他一声不吭就走后,邱阳当时火气有多大。 当有人敲门的时候,程煜以为是他爷爷忘了带钥匙,门刚开了一个缝就有人一下子冲了进来,程煜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 程煜破口大骂:“卧槽你他妈谁啊!”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却看到邱阳站在门口,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邱阳蹲在地上,冷声问道:“我不是让你等着吗?你他妈一声不吭就走了?” “你他妈有病吧!”程煜爬了起来,一脚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踢到邱阳脸上,脚上的拖鞋飞了出去。 邱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板上,平躺着,胳膊捂着眼睛,笑个不停。 程煜被他搞懵了,被打了还他妈这么高兴? “喂,你到底怎么了?”程煜- yin -沉着脸问道,他想起来肖哲说的话,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他说的。 难道肖哲已经跟邱阳说了? “阿煜,我饿了,有饭吗?”邱阳躺在地上问道,声音很沙哑,“我还想喝水,给口水喝吧。” 程煜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然后走到邱阳身边,直接泼在了他脸上,问道:“醒了吗?醒了就给老子滚起来。” “拉我一把,你下脚有点儿重。”邱阳抬起一只胳膊,程煜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去拉起了邱阳。 邱阳两只胳膊用力抱住了程煜,程煜刚想踢开他,邱阳说:“别动,让阳哥抱一会儿。” 鬼使神差的程煜竟然真的没动。 如果邱阳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你他妈别装哑巴,到底怎么了?”程煜问道。 邱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一声不吭就走了,阳哥心慌。” “就为这?” “嗯,就为这。” “就为这你他妈撒丫子跑回来揍我一拳?你脑子让核桃夹子夹碎了吧!”程煜没好气的说。 “肖哲说你有事,我心想你能有什么事啊,要是有事的话阳哥能不知道?” “老子他妈事儿多了,你以为谁他妈都像你似的当甩手掌柜?”程煜推搡着邱阳,“放开!滚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