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拢了拢耳边的发丝,说,“他比较忙。” 他不语,静静的看着她,她不想再跟他单独相处,只对他点点头,擦身走了出去。 他默默的望着她的背影,悠远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容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若有若无的躲着他。 她知道,她忘不了,是他提议让她来代替容颜,是他,让她变成了一个连名字都不属于自己的人…… 原本请了几天的假来应付这次的婚姻,之后容颜继续回到工作中去。 她不过是刚进行业里的小小律师,在这个复杂的行业中,到处都是各种的坑等着人往里跳,容颜倒是也问心无愧,泰然自若,只想着能够有一方立足之处,尽自己的能力,恪守职业道德,如此就好。 一进门,就看见好友徐瑛露正在里面,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只说,“好你个容颜,自己去寻欢作乐,请了这么久的假,活都扔给了我。” “喂,不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了?”容颜放下东西,看着她说。 “好好好,我知错了,容大小姐。” 徐瑛露是个急性子,她们一起求学,一起考试,现在被同一个师父带着,师父就总是会摇头无奈的说,徐瑛露这种性格,实在不适合做上庭的大状。 只因为她没事总是吵架脏话,让人哭笑不得,最后得罪了人,烂摊子又要jiāo给容颜收拾。 容颜想,也大概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却是让自己羡慕的。 自从容毓不再是容毓,容颜也不再是容颜后,一切都变了。 她渐渐的也觉得,自己慢慢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这时,苏流郁也来了,她看见容颜,先是停了停,随即过来说,“啊,小颜,你回来了,怎么样……” 然后看了眼徐瑛露,拉过了容颜,说,“结婚什么感觉啊?” 苏流郁跟徐瑛露不同,苏流郁原本就是跟姐姐一起长大的朋友,当时互换身份后,有一年的时间,她被关在家里,不能见任何人,再见后,她们说,苏流郁是她的好姐妹。 她倒是泰然自若,就那么若有似无的相处着,也有几年了。 ☆、第8章 不做你的灰姑娘7 ☆ 但是总因为苏流郁对容颜知根知底,知道她是苏家大小姐,知道她跟沈家联姻,所以,对苏流郁,她总有些想要躲避的情绪。 现在听她这么问,她嘘了声,看了看那边的徐瑛露。 苏流郁笑笑,挽着容颜进去,边说,“我知道,我不告诉她,不过嫁给了沈奕默,你该骄傲才对,gān嘛不告诉别人。” 容颜给自己倒了杯茶,“也没什么骄傲不骄傲的,反正就是一桩婚姻而已。” 苏流郁看着她淡然自若,说的跟真的一样,边说着,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中的淡漠,却刺痛了她的双眼。 好似的无声的炫耀一样,是啊,对她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人,却轻易的成了容颜的丈夫,容颜一定觉得很骄傲吧。 苏流郁笑笑,说,“不过,听说沈奕默很花心呢,你,你现在怎么样?” 她自然是知道,沈奕默结婚几天,都没踏进过她的的房门,却明知故问,表面是关心的询问,其实只想看她难堪。 容颜却仍旧笑着喝水,说,“嗯,卧室很大,很宽敞,还给了我一个单独的书房,可以放我的书,以前在容家,书总是没地方放。” 苏流郁愣了愣,她不知道,苏流郁问的并不是什么我是什么书房吗? “我是说,他对你……” 容颜打断了她,“他不喜欢我,那就算了,我只想安静的生活,不是每个人,都要嫁给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 母亲临死前对她说过,在豪门中,要学会忍耐,别的不要多想,平安一世就好。 苏流郁只是看着她淡淡的离去,心里冷哼,真是虚伪不减当年。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却又被婆婆待到,婆婆说,“你结婚了还要工作?” 容颜只是低头不说话。 陈敏之见到她这样就不知怎么,气愤的很,于是冷冷的说,“好,你可以工作,但是工作也不能忘了身为沈家媳妇的本分,我们家是豪门,可不是随便的人家,规矩多的很,要是你忍不了,就给我滚出去。” 之后,陈敏之就让她帮忙整理整个沈家大宅的卫生。 容颜看着面前堆成了堆的衣服,低头,拿了一件开始洗起来。 “我的衣服都很贵重的,只能手洗,不能用洗衣机随便洗完了了事,我知道你最会耍花样,但是可别试图跟我耍花样,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水有些冰,她坐在那里,用力的揉搓着衣服。 脑海中回想起从前,母亲也是这样一件一件的揉搓着,那个声音几乎陪伴了她整个童年 那时,那是她跟母亲唯一的生活来源。 母亲说过,要忍。 没错,要忍,她记得,她嫁进沈家的原因。 大妈说过,只要她能嫁进沈家,就让母亲移入容家祖坟。 那是母亲一生的愿望,她一定要,帮母亲实现。 ☆、第9章 不做你的灰姑娘8 ☆ 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洗不完一样,洗了很久,容颜才捂着腰回到房间,还要看工作的卷宗,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下班的时候,徐瑛露伸了个懒腰,说,“晚上谁要去嗨皮一下。” 大家纷纷响应,她转头,看见容颜没动。 于是走过来,“走吧。” 容颜收拾了东西,抬起头,“我有事,不能去了。” 徐瑛露无奈,只说她最近怎么比总统还要忙了。 容颜当然忙,晚上要洗衣服,要做饭,要收拾所有的房间,每个都做好了,还要回去继续工作,第二天,又要照常来上班。 回到沈家,果然一进门就被陈敏之数落了一番,然后责令她马上去楼上把地毯掀起来,将底下的灰尘都要擦gān净。 保姆张妈看着她低头点点头,也不反驳,直接上了楼,对陈敏之说,“怎么弄她都没反应呢。” 陈敏之哼了声,“不是贪图沈家的钱,怎么会这么能忍,这种人最可恶了,可惜当初瞎了眼,怎么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跟容家去说退婚是不成了。” 容颜收拾好了整个楼上的地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胃里饿的要抽筋。 出去的时候,本该是吃饭的时候,然而下了楼,却看见,桌上已经只剩下残羹剩菜。 陈敏之看见容颜下来,装模作样的说,“哎,忘了你还没吃,可是怎么办,我们已经吃完了。”然后转头跟张妈说,“刚说吃剩下的扔出去喂咱们家的大huáng,现在还是不要了,给她吃了吧。” 张妈也配合着,“好。”抬起头,笑着看着容颜,“少奶奶来的巧,还没扔呢,快来吃吧。” 少奶奶三个字甚是刺耳,容颜站在一截台阶上,却仍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只说,“不用了,我不饿。” 然后就上了楼去。 下面两个人刺耳的咒骂却还没停止,“哼,吃狗剩而已,以往什么事做不出来,现在倒是讲究上了。” 容颜知道,从她成为容颜开始,这些,势必就会伴随着她。 好在,已经习惯了。 几天下来都是如此,早饭没有,容颜出去了自己买,午饭只在事务所吃了,倒是还好,晚饭先垫几口再回来,但是一回来就被指示着去做事,如果表现出一点不满,陈敏之就会恶毒的说,可是我们家的少奶奶。 容颜只好二话不说,她知道,用行动去堵住她的嘴,是最节省时间的方式。 好在只好什么都做完了,她还是能回到书房,看着各种案子的卷宗,那才是她的世界,在外面,都是成为容颜活着,只有在那些案件中,她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