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如轩扫了一眼众妃嫔,只见众人微微颔首。 虽说皇后说得避重就轻,可也没错。 她们这算不上欺君吧? 毕竟往后她们与皇后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算与摄政王妃结下仇怨。 “摄政王,你看……此事也并非皇后的错。” 话甫落,司空如轩只觉得如芒在背,不敢直视君如夜。 “卿卿,你说。” 凤慕卿正在一旁看得正起劲,乍然听见君如夜唤自己的名字,浑身一僵。 卿卿? 他何时这么肉麻了? 看在他是在帮自己出头,她就不计较了。 凤慕卿吸了吸鼻子,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红。 “皇后娘娘只是想让我跪着。” 话音未落,她飞快低下头,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君如夜嘴角抽搐。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小妮子是在偷着笑。 要不是那半张脸,这一番姿态也算是楚楚可怜。 君如夜手一挥,一股白色的风直击皇后。 “啊!” 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皇后倒飞倒地,呕出一抹朱红。 “摄!政!王!”司空如轩咬牙切齿道。 谁也没料到君如夜会突然出手,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司空如轩的面。 众人心思各异。 看来整个北夷,就连皇上都要让着摄政王。 丽妃将自己的身子缩在其他妃嫔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盼没人能注意到她。 之前她可是跟皇后一路对摄政王妃出言不逊。 只希望此刻凤慕卿完全把她忘了。 可惜凤慕卿是个睚眦必报的,她一早就发现了丽妃的小动作。 “还有丽妃娘娘呢,我这张不堪入目的脸,吓坏了她。”凤慕卿假意用衣袖擦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众人嘴角一抽,她也知道那张脸不堪入目。 众人纷纷低着头,心中一阵腹诽,脸上却是诚惶诚恐。 “皇后和丽妃对摄政王妃不敬,即刻起禁足三月,誊抄祖训百遍,摄政王可满意?” 司空如轩深吸了口气,压住心里就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君如夜一声冷笑,“皇上似乎忘了,方才皇后是想要了摄政王妃的命。” 司空如轩咬碎了一口银牙,“既如此,皇后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皇上!” 皇后一清醒就听到这话,宛如五雷轰顶,不可置信。 “为何?”她张了张嘴,仿佛有千斤重。 “就凭她是摄政王妃!” “先皇有旨,摄政王一脉,皆免跪拜之礼。”司空如轩闭上眼,不再看皇后,转身拂袖而去。 见他离去,君如夜与凤慕卿不以为然,转身就往宫外而去。 凤慕卿心情转好,脸上的笑意高高挂起,明媚的照亮君如夜的内心深处。 “卿卿可还满意?” “自然!” 凤慕卿嘴角扬起,狡黠的眸子熠熠生辉。 进宫前在马车上君如夜就告诉了她可不用跪拜,此事只有前朝重臣和司空如轩知晓,后宫那些整日只知争宠的妃嫔自然不知。 没想到皇后就这么撞了上来,还揪着不放。 “真不知道皇后这脑子是怎么稳坐后位的,难不成后宫那些妃嫔都安分守己?” 君如夜摇了摇头,“皇后虽然不聪明,但她有个十分厉害的母族,只要不是举兵谋反,司空如轩就不会废掉她。” “那今日怎会废掉她?他为何因你之故亲手断了一臂?” 凤慕卿毫无头绪,直愣愣的盯着君如夜。 对上凤慕卿清澈的双眼,君如夜心漏了一刻,热意只涌而上,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君如夜耐心的解释,原是君如夜太过强大,就算是不良于行,也能轻易覆了司空家的天下。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先皇给的一直暗影军,只要他想,司空如轩算什么。 “那皇后为何如此针对于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难不成是你先前留下的风流债?” 想起皇后,凤慕卿觉得很是牵强。 为司空如轩出口气? 看着不像,她就算再没脑子,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就在凤仪宫动手。 对上君如夜丰神俊逸的脸,凤慕卿好像明白为何会有今日这一劫了。 君如夜一阵好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凶名在外,她们可不敢招惹。” “那是为何?” 凤慕卿万分好奇,双眼放光的望着君如夜。 君如夜悄无声息转头避过她的目光,假意清了清嗓子。 “许是因为你与司空如朗有过婚约的缘故。” “谁?!司空如朗!!!”凤慕卿惊呼。 这么复杂的吗? 还跟司空如朗有关系? 她不知道就算了,怎么连原身也不清楚? 君如夜颔首,一想到她与司空如朗有过婚约,黑黝黝的的眸子幽深。 宰相夫人蓝静柔曾救过司空如朗母妃一命,二人指腹为婚,蓝静柔难产而死,凤慕卿自然不知晓。 皇后原本与司空如朗两情相悦,可在夺嫡之争中,司空如轩为了拉拢皇后母家,算计皇后失身。 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凤慕卿啧啧称奇。 她与司空如朗毫无干系,没有任何交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皇后针对了。 还真是……无言以对。 回到摄政王府凤慕卿便把自己关进房中,谁也不见。 君如夜不明所以,怔怔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半盏茶后,房门打开,凤慕卿递给他两张纸。 “你让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备齐。” 君如夜看了一眼纸张,全都是药材。 “这是?” “上面那张是解我体内的毒,另一张是拖延你毒发之日的。” 君如夜颔首,将纸张递给墨影。 “你可识得锻造之术厉害的炼器师?” “有。” 凤慕卿再次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帮我打副面具。” 君如夜应允,“何时需要?” “越快越好。” “好。” “对了,书房能借我不?” 君如夜毫不犹豫点头。 见状,凤慕卿莞尔一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君如夜斩钉截铁的回答。 没有理由,他就是这么相信她。 当夜,墨影就把所有药材备好送了过来,凤慕卿接过药材就把自己关在房中,并嘱咐任何人不能打扰。 月上柳梢头,影影绰绰的树影散落在窗棂上。 凤慕卿双腿盘坐,双眼紧闭,周身被一团白色光团笼罩。 倏然,凤慕卿猛然睁开双眼,一道威压顷刻间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