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一个守卫好奇地看向旁边的小碟,小碟中堆着些许土红色的颗粒,闻起来香辣冲鼻。 “这是椒盐,可以用来沾苏肉吃,有些辣。”舒甜笑道,这椒盐是她自己磨的,里面放了二荆条gān椒、花椒等调料,炒香之后放凉,磨成粉,便成了这般模样。 李良听了,好奇地夹起一块苏肉,沾上椒盐,放入口里。 沾了椒盐的苏肉,多了一层咸鲜麻辣,更好地将苏肉的香激发了出来。 “好吃啊!这个粘料,太香了!”李良忍不住感叹道,他还从没吃过这么好的苏肉,若是有得卖,他都想带回去给夫人孩子尝尝。 众人一听,纷纷将筷子伸向盘子里,一盘小苏肉瞬间就被瓜分完毕,赵四没抢到最后一块,脸上满是懊恼。 玉娘将他们吃苏肉的情景收入眼底,面有隐怒,却又不好发作,待她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面条都差点煮过头了! 勉为其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各位大人,骨汤面马上就好了。” 说罢,她立即将面条盛了出来,落到一个个准备好的汤碗里。 玉娘拘着笑,将骨汤面一一放到众人面前。 赵四年轻力壮,食量本来就大,他方才吃了小苏肉,正愁不过瘾呢,见骨汤面来了,便也笑着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半透rǔ白的高汤,泡着白嫩的面条,香是香,但看上去,未免有些单调。 若是放在平时,赵四可能还有些兴趣,但他刚刚吃完了苏肉,正是大开荤戒的时候,见到这清汤寡水的面条,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但他仍然用拿起筷子,夹起一束面条,送入嘴里。 面条有些烫嘴,火候过了些,软塌塌的没什么嚼劲了。 赵四浓眉拧起,嘀咕道:“怎么没味道?没放盐!?”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挑了一筷子面条尝了尝,姜二也跟着点头:“确实没有味道。” 他的嘴里还留着苏肉的麻辣味儿,意犹未尽。 玉娘脸色一变,声调扬高,反驳道:“不可能!” 她自己盛了一碗汤,送到嘴边尝了尝,汤味挺鲜的啊!就算面条煮过头了……也不至于没有任何味道吧? 她看了一眼正在咂嘴的姜二,明白了。 因为他们先吃了舒甜的小苏肉,椒盐麻辣可口,这会儿自然吃不出味道淡的东西了。 玉娘差点儿鼻子都气歪了,她转头看向舒甜,正要发作,却发现,舒甜正在气定神闲地坐在隔壁的桌子前烧锅。 这回,她烧的是那一口红油火锅。 红油火锅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两横两竖——一个“井”字架,一口圆锅,被隔离成了九个格子。 舒甜加了一把碳,火烧得更旺了些。 中间方格的火力最旺,一般用来烫一些快熟的荤菜,例如毛肚、肠类;四边的方格火力相对稳定,适合一些经久耐煮的食物,如土豆片、莴笋片等,而边角的扇形格,可以放豆腐一类软糯或者易散的食物。 舒甜自顾自地夹起一块毛肚,这毛肚切得手板大小,是恰好一口满载的大小。 锅里红油滚滚,毛肚被放入中间的方格子里,众人的目光也紧跟着那毛肚一起,投入锅里。 毛肚涮法简单,讲究“七上八下”,舒甜用筷子夹着毛肚,在锅里上下涮了七八次,便直接捞起——软软的毛肚便坚挺了不少,黝黑的毛肚壁挂上一点红汤的底料,肉眼可见地入味了。 “董姑娘……你这是?”赵四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吃面的筷子,全神贯注地看向舒甜面前的火锅。 舒甜笑了笑,道:“大人们不是说,希望晚上能吃上暖身子的宵夜吗?”她站起身来,移到座位一边,道:“这便是我为诸位准备的宵夜,若有兴趣,欢迎品尝。” “兴趣?那当然有了!”赵四第一个响应,他果断放下了面碗,只带了双筷子,两步跨过长凳,越到舒甜面前。 众人见赵四手脚麻利地换了桌,便也想站起身来。 姜二瞧了一眼玉娘的脸色,玉娘的脸色白里透着青,似乎在bào怒的边缘。 姜二等人相互对视一眼,这玉娘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名义上也是夜屿大人的女人,还是不要得罪太狠吧…… 可他们看了一眼隔壁的火锅,热腾腾地冒着泡,只等着菜下锅了,完全是一副嗷嗷待哺的情形。 姜二心一横,gān笑两声,道:“那个……玉娘的骨汤面,也很好吃嘛!” 说罢,他象征性地挑了一筷子面条,敷衍地吞了下去,连嚼都懒得嚼:“面条吃饱了,我去吃点儿肉……呵呵呵呵……” 说罢,他硬着头皮起身,坐到了赵四隔壁。 两个人一人扔了一片毛肚进锅里,一目不错地盯着它,生怕被对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