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齐……雨齐。” 长君,小心慢慢地把风霁身上的符箓摘下来,长君生怕弄疼他。他手颤抖着,额上竟生了细汗。 “走……我们离开这里。” 长君把风霁抱起,双手捂着,靠着胸口上紧紧贴着。因为这样他才安心些,感觉到他的温度,他还活着还没死。 燕雨生看着长君抱着风霁,走向深山处的背影。 他在笑,他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让这个大师兄长君身败名裂而死。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 为什么他这么努力总得不到师父的欢心,就偏偏是长君这个后来的。别人只是在书上学了几招增加交强修为,就被自毁内丹赶出山门。而长君与妖怪狼狈为女干,师父只是说把他绑起来,面壁思过。可笑,可笑,师父就是偏心! 这个长君那里值得师父,师兄弟的关爱?要不是自己把他带回来,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喂了妖怪。可他呢?抢了他大师兄的位置,得了师父的偏袒还愈加嚣张,他就该死,死无全尸! 师父……你在下面好好看着你的好徒儿,是怎么魂飞魄散吧。 “你不用如此的。” 风霁微微抬眸,看着眼前抱着他奔跑长君,他已经气喘吁吁,不知跑了多久。 长君低头看着风霁,努力扯着个微笑道:“没事了,在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城镇了,那里人多不易找到。” 风霁神情木讷,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长君把风霁往上又抱了抱,跑着跑着就开始往下垂。 他喘着粗气,道:“我就是要护着你,并非你是妖而有什么不同。” 风霁听着他极快跳动的心音,每一次跳动都如在重复他的话语。 风霁缓缓,道“我同意了。” “什么?” “双……” 风霁的话还没说出口,长君突然身体前倾扑倒在地,风霁也摔了出去。 等风霁在一抬头看长君那边,长君已侧躺着在地,心口衣裳处渗出了血。 血……又是血。 风霁快速跑到长君身边。靠近一看,长君身后已中数箭,他脚踝一处有一只直接穿肉而过。长君用双手支撑起半个身子,想在站起来。可是已经伤到脚筋,承不住力。 风霁这下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爬上长君的背,试图用嘴去拔戳入长君身体里的箭。可箭上有符文,是特殊材质专门来捕妖用。风霁嘴里立刻有了烧灼感,可他还咬住不放,还在用力往外拔。 “他们在那儿!” 已经听到他们追来的声音,现下已万分危急。 长君把风霁从背上抓了下来,抛了出去,抛的远远的。 “走啊!快走啊!” 风霁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进退两难。难道又要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吗?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长君看着眼前的风霁还傻愣着,手上摸到一把泥土就扔了过去,掷了风霁满身。 他又几催道:“走啊!” 飞尘扬起,箭影如至,一只箭突然从后- she -入长君左眼,长君的动作一下停在半空。 风霁不顾一起的往前奔跑,跑到筋疲力尽,跑到在也跑不动为止。他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那儿,他只知道要一直往前。 为什么会这样?都走了,都离开了,都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一直都是只普通的猫,就没这么多事了。 恋花可以当她的蝶恋花,长君依旧是他的大弟子。我成什么精啊,当什么妖主,我这只邪物还想跟正义谈正义。 我……我…… 风霁最后摔倒在地,他没有在爬起来。雨水淋打,霜精而结,他都一动不动,或许死了又或许没有…… “爷爷,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有只小猫,我可以他带回去吗?” “死都死了算了。” “没有死啊。” “好好,好。” …… “带只死猫回来干嘛?扔了!” “不要……娘。” “扔了!” …… “咦……你踩到什么了?” “一只死猫,今天出门真是晦气。” “你小心着点。” …… “我刚才看到地上有只死猫,你不是最近在养树吗?那动物的尸体刚好来做肥料。” “真的?” …… 归于尘土,那一切又是否真的该尘埃落定了? 风霁软绵无力地刨开沙土,一点点从土中爬了出来。他呆坐在树下痴痴傻傻,他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 “匈奴来袭!大家快跑!” “我的孩子……” …… “这次打了胜仗,明日就可班师回朝了。” “对啊,怎么将军还抱了只猫回来。” “家中小女儿,一直想养只猫,这次不刚巧捡到一只给她带回去。” “说来将军的家就在长安吧。” “是啊,长安。” …… “爹……我猫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