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母亲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时衍对她微微颔首,只是还没等他起身去书房,就听门口传来动静:“妈,您做了什么好吃的啊也太香了吧!” 时夫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不过方才对阮安汐的厌恶没来得及散出来,以至于这会儿笑容都有些僵硬:“小诗回来了,快来奶奶这儿,你奶奶可是早早就在这儿等你们了。” 顾诗的目光在客厅中扫了一眼便明白了当下情况,面上却未有表现,只是顺着时夫人的话到了老太太面前:“奶奶是等大哥吧,我这是沾了大哥的光。” “等的是她。” 时衍四个字便将顾诗的话驳了回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顾诗仿佛刚看到阮安汐一样,满面惊讶:“这不是安汐姐么,新闻还没压下去吧你出来没事么?” 听出顾诗话中有话,时夫人率先接了话:“什么新闻?” “就是安汐姐跟裴家公子在国外被拍到了,”顾诗说完才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补救般道,“不过也只有临星一家发了这条新闻,安汐姐这不是真的吧?” 没想到顾诗一上来就提照片的事,阮安汐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时衍,却见对方面上竟没有什么表情。 若是往常听到裴宸的名字,时衍少有心平气和的时候,这次怎么会一点动静没有? 阮安汐脑中骤然划过一个念头,只是还不等她细想,就被旁边时夫人的话打断了思绪。 听到“裴家公子”的一瞬间时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了不少,闻言也顾不了老太太还在了,冷哼一声道:“以临星的地位哪用得着发假新闻博眼球,这事儿裴家怎么说?” “都没动静呢,”顾诗边说边看阮安汐,“不过听说裴家公子跟安汐姐关系不错,应该是朋友见面吧?”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不受欢迎的家庭聚会 “我没有……” “哦?不是朋友见面么?难道就像报纸上说的,你们俩是约会?” 顾诗眯眼看着一脸窘迫的阮安汐,丝毫不给她翻身的机会,偏一直未出声的老太太突然拍了拍阮安汐的手背:“小汐啊,她们这是说什么呢,什么约会不约会的?” 对上老太太望向自己的眼神,阮安汐头一次觉得这张照片成了如此棘手的存在。 她何尝不知道老太太对她这么好全都是谁的功劳,可她一方面不想跟时衍扯上关系,一方面又贪恋老太太带给她的温暖。 搭在自己手上的掌心散发出来的温度让人太舒服,阮安汐眸光渐深,终于还是没忍住:“没说约会,小诗开玩笑呢。” 老太太还没说话,顾诗已经接了过去:“这么说安汐姐跟裴先生只是朋友见面喽?” 其实本来两人真的只是朋友见面而已,可是这会儿被顾诗说出来,却总让人觉得这只是托辞。 阮安汐解释的话被堵在喉咙里,顾诗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说起来安汐姐好像跟裴家公子关系不错的样子呢,上次酒会的时候我还听说安汐姐披着他的外套,看来裴公子很关心你啊。” 许久之前的酒会矛盾又被翻了出来,奈何这一点阮安汐更是无法反驳,顾诗一番话真真假假掺在一起,现在她再想解释那张照片的事已经完全失了先机。 时夫人本就对阮安汐没什么好印象,闻言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既然跟裴家关系这么好,阮小姐今天怎么到我们这儿来了?” “我……我没有……” 时夫人的恶意过于明显,再加上这件事本来就复杂得很,阮安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她跟裴宸只是朋友?先不说时夫人会不会相信,她现在毕竟是被时衍带回家过中秋的人,不管他们两个的真实关系是怎样的,单这个身份就决定她不能有裴宸这种关系亲密的“朋友”! 可如果不是朋友,裴宸的身份又该如何定位? 然而不等她理清楚,老太太已经不干了:“小汐是犯了什么大罪啊?有话好好说嘛吵吵什么?” 时夫人的火气被老太太一句话压了回去,只觉憋的胸口疼,顾诗见状忙道:“妈您先别生气,别人都不在乎什么名声,您替她着什么急,是吧?” 虽然早就知道今晚好过不了,但阮安汐也没想到刚进门就会受此刁难,偏时衍一句话都不说,只留她顶着时夫人的目光一时间难堪到了极点,幸而老太太及时开了口:“小汐,来扶我到房间里去。” 阮安汐闻言忙扶着老太太起身,时夫人还想阻拦,却被老太太一声冷哼挡了回去:“我不管你什么心思,小汐是我请过来的做客的!” 扔下这句话,老太太抓着阮安汐的手就要往楼上带,看着一味维护她的老人家,再想想进门之后便没表过态的某人,阮安汐心中酸涩无比。 眼见时夫人满眼狠戾却偏偏被老太太一句话压在原地,好容易在众人面前让阮安汐出了丑的顾诗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罢休,目光一转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时衍身上:“哥,安汐姐可是你带来的,这事儿你应该清楚吧?” 时衍闻声瞥了顾诗一眼,目光意味不明,却让顾诗骤觉后背一凉,当即道:“我错了我错了,哥你应该也不太了解安汐姐的私生活吧呵呵呵……” 时夫人本就压着火,见顾诗在时衍这儿吃了瘪瞬间就把矛头转了过来:“怎么,是不了解啊还是要替别人瞒着家里啊?” 时衍还未说话,顾诗已经开口答了:“安汐姐跟我哥早就没有关系了嘛,我哥那么忙当然不会了解别人的私生活了,是吧哥?” 时夫人方才也是一时被气昏了头,理所应当的把现在的阮安汐与四年前的她对等了起来,总以为时衍掌控着她的一切,这会儿被提醒了一句才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却还是忍不住瞪了儿子一眼看看,都不了解人家什么情况就往家里带! 随即才重新将目光转到了还未走远的阮安汐身上,话却是对着老太太说的:“妈,人家阮小姐现在可不是您孙媳妇了,您这一腔好意只怕是要喂狗啊!” 顾诗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闻言自然帮腔:“就是嘛,也不知道某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早早就没有关系了还能厚着脸皮上门,有这时间怎么不去跟新欢培养培养感情呢……” “够了。”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顾诗的话,几人循声望去,却见方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脸色。 见几人都住了嘴,他的目光缓缓滑到了顾诗身上,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别人的事,不该管的就别管。” 意思很明显,阮安汐的事我都没说几句,你哪来的权利教训她? 时夫人是长辈,就事论事说两句也就算了,怎么两个人偏要夹带着裴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