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画成,苏清妤素手轻拍往前一推,眼看着那符咒就要印上风雷猊的额头,意外却在此时发生。 一道绒白的影子从一旁窜出,速度之快简直没有给苏清妤考虑的时间,想要召回符咒已然是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散着血芒的符咒落到那绒白的毛发上,转眼便像雪花一般消融。 苏清妤嘴角抽搐, “师傅…这个契约…可以作废了重新来吗…?” 搞毛呢啊!?怎么会契约上糯团啊!!!她要的是风雷猊,是差半步到达神级的灵兽!可不是这只奶萌的猫啊!!! 鹤逍无语凝噎,半晌后摇了摇头, “不能,契约一旦契成…再无更改之机。” “那我怎么办?” “…凉拌。” 什么怎么办,也只能这么办了,好好的兽修之法最后契约上了一只猫咪,还能怎么办?谁要她这么笨了? 苏清妤简直快要哭了,期期艾艾的看向鹤逍, “师傅,您活了这么久,您帮徒儿看看糯团呢?兴许它也是个什么灵兽?寻常的小兽怎么可能跑到这天金古洞里,再兴许它是这风雷猊的孩子呢?” …… 虽然不想打击她,但是, 鹤逍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 “你说你这丫头看着挺灵光,怎么就这么笨?契约都能契错?你看这两个有相似之处吗?”言罢叹了口气,“至于你这小猫子,倒也不是凡兽,但为师活了上千年也未曾见过此等形态的灵兽,它体内有些微灵气运转,却是不强,大概是个下等灵兽吧,罢了,你且再用寻常契约之法契约了这头风雷猊,虽然不能借脉它的风雷之躯,好歹也能护你周全,聊胜于无了。” 寻常人一生可契约两头灵兽,但兽修之法却只能借脉用专属符咒所契约的第一头,其余再行契约,也只能用作普通灵兽之功了。 苏清妤摸着糯团绒绒的皮毛含泪点头, 算了,猫咪就猫咪吧,也只能这样了不是。 她也太倒霉了吧?! 落日西斜,天金山某处,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越铭只觉得胳膊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护宝兽比想象之中的强悍,居然是风雷猊那等灵兽,胳膊上一道长长的血痕狰狞的向外冒着鲜血,深可见骨, 虽然这伤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差不多只算个稍微严重些的小伤,但疼却是真的。 越铭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瓶伤药,倒在伤口上的一瞬间疼的呲牙咧嘴, 看着前方云淡风轻的某人一阵心塞, “碧溪,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现在想起刚才发生的战斗,越铭仍忍不住语塞, 这女人简直恐怖的不像是个女人,那金丹期的风雷猊连他一个大男人对上都很吃力,她怎么做到的眼也不眨一剑捅开护宝兽肚皮的?且还能全身而退。 刚才要是没有苏清溪,他这条命指不定就交代了。 由此可见,苏清溪修为完全在他之上, 可是这怎么可能?越铭自己知道,他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年龄已经近百岁了,而苏清溪才二十左右啊。 这是什么样的天纵奇才?且下手杀伐果断,完全没有女儿家的心态,这还是不是个女人? 这年头女人都这样的吗?好幻灭啊。 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女人,可没有一个类似她这样的。 对于这等无聊之语苏清溪并未回应,甚至连眼神都很吝啬,泛着华光的琉璃九转丹现在她手心里,光是丹香味闻着便沁人心脾,不负极品之名。 这么一颗小小的丹丸耗了他们半身力气才从护宝兽口下夺走,越铭咂舌, “碧溪,有了这颗药,你那暗伤应该会痊愈了吧?” “嗯。” 苏清溪淡淡应了一声,然而此处并不是能吞服这丹丸的地方,琉璃九转丹药力巨大,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吞食。 手腕一转将丹丸收好,掌心又现出一块布着幽光的材料, 随意的往越铭怀里一抛, “答应你的报酬。” 越铭扬手接过, “多谢了,碧溪仙子,下次再有这种事,我随叫随到!” 回头他就拿着做个拳套去,有了这东西加持,下一届的宗门大会…嘿嘿嘿… —— 归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花生和小瓜子急的不行,早早在门口等着人, 见苏清妤回来便围了上去,上下打量,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您都急死我们了!之前婢子们看见山上燃起阁里的信花还以为您出事了呢!” 小瓜子这话引起小花生的不满, “呸呸呸!什么话你都好说?你才出事了呢!” “哎呀,我这也是担心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两个丫头为了自己吵成一团,苏清妤心中一暖,她这一趟也算是死里逃生,笑着阻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你们家小姐好着呢,走,咱们回去细说。” 两人这才都听了,笑盈盈正要扶着人往院内走,耳畔听的一道喝声, 苏延立于阶上,形容威严无比, “苏清妤!你还知道回来?青天白日你私自离家如此着装,简直丢尽了为父的脸!” 此等喝骂,家常便饭罢了,苏清妤淡淡回眸,脸上扯出了一抹笑来, “哦?丢脸?父亲大人觉得女儿给您丢脸了?若是出府一趟就是丢脸,那您的宝贝女儿苏清溪带着男修归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怎么就不觉得丢脸了?” 苏延双目一瞪, “你说清溪…” 话未说完便被苏清妤打断, “父亲不必说了,女儿都清楚,我跟妹妹在父亲心里,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妹妹是天之骄女,而我只是一个糊不上墙的烂泥,完全没有可比性,既然完全没有可比性,那这滩烂泥还是不碍父亲大人的眼了。” 言罢,再不给苏延说话的机会。 两个丫头对白日发生的事都好奇的很,苏清妤捡着不怎么惊险的事说了一遍,也让两人放心。 说到最后, “小瓜子儿,小花生,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离府了。” 小瓜子应了一声, “好嘞,婢子一定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出府这种事时常发生,她准备起来得心应手。 倒是小花生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姐说的不是出府,是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