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过去帮忙。 海平面的夕阳消失,天空变成了一片青灰,渐渐暗下来,院里忙碌的两个人影变成了黑色的剪影。 裴远走出来,停在门口许久没动,他觉得他看到的仿佛是两个陌生人,在这偏远的小城,偶遇的同性情侣,仿佛两个人就组成了这个世界,谁也插不进去。 他觉得盛庭叙是真的变了,变成了他完全没想到的样子。殷固也变了,变得更加的柔和,如同狂风bào雨过后开出的花,恬静而美好。 盛庭叙烤了一串脆骨,递到了殷固嘴边,“尝下。” 殷固刚张口,要到嘴的肉却被人抢走了。 裴远把那串脆骨当了盛庭叙似的,嚼得噗噗作响,评价道:“勉qiáng,还行。” 盛庭叙举起手起的夹子要朝裴远砸过去似的,“给你吃的?勉qiáng个屁!” 裴远不理盛庭叙,gān脆坐到烧烤架对面的椅子上,“给我烤个生蚝,不要加蒜。” 盛庭叙不理他,殷固接道:“远哥,你等会儿,盛老板,生蚝。” “你真当做生意啊!” “其实也不错,要不我们去民俗街支个摊卖烧烤?” 盛庭叙瞟了殷固一眼,没有接话,他不想去,但他怕殷固真要去,沉默最稳妥。 小长假刚过是旅游淡季,游客比较少,客栈里除了裴远还住了一对学生情侣,和两个休年假的姑娘,这会儿四人都从外面回来,看到院里的烧烤架都盯到大了眼。 “老板,这你们这是,出售吗?” 殷固回答:“不出售,不过可以一起来,今天盛老板请客。” 盛庭叙没说话,他jīng心地烤了一只虾,剥了壳塞进了殷固嘴里。 对面的四人相互望了一眼,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客气,真就加入了他们。 于是两个人的烧烤变成了BBQ,殷固去商店里拖了两件啤酒回来,一群人兴奋地喝到了凌晨,殷固又醉了。 由于裴远住在客栈,盛庭叙gān脆把殷固带回他家的小院,两人刚进门,chūn暖花开就围上来直叫,殷固倏地推开盛庭叙,和两只狗蹲到一起,一本正经地摸着面前的狗头开口。 “盛chūn暖,你要好好学习,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知道吗?” 盛chūn暖:汪。 “殷花开,你也是,不要欺负哥哥,不要看到小母狗就变得像只狗一样,懂吗?做人要克制?” 殷花开:汪。 盛庭叙觉得殷固这样实在太可爱,他蹲到旁边蹭着殷固说:“宝贝儿,你可真是——” “错了。”殷固朝盛庭叙瞪过去,“你说错了。” “哪儿错了。” “你要说‘汪’。” 盛庭叙笑出声来,他抱着殷固亲了一口,然后认真地,“汪。” 殷固摸了摸他的头,“乖,明天给你啃骨头。”然后朝着浴室走去。 盛庭叙要跟着进去,被殷固一跟踢出来,警告的说:“我不跟狗一起洗澡。” 敢情他是狗?那两只才是人? 盛庭叙无奈地退到chuáng上坐下,瞪着两只狗,越看越不顺眼,于是把狗扔到了外面,回来盯着浴室继续欣赏。 浴室没用墙隔断,只有一层毛玻璃,殷固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想了许久前的往事。 那时他刚认识殷固没多久,半夜裴远带着他和殷固出去吃烧烤,那天殷固也是喝多了,裴远酒量也不行,于是他把两人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殷固进房间之后就像只脱缰的野马,在门口就开始脱衣服,像终于可以玩水的小孩一样扑进浴室的浴缸里。 盛庭叙怕他摔倒,进浴室看了一看,就看到殷固蹲地没水的浴缸里,什么也没穿,睁着两只无辜的眼睛望着他,说道:“哥哥,你看见我的小金鱼了吗?” 那时盛庭叙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钢铁直男,可是他盯着殷固叫他哥哥的模样,浑身燥热,所有的热血一股劲地全冲向腹下,他慌张地退出了浴室,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殷固的房间,他把自己关在浴室淋了半天冷水,最后却还是想着殷固在浴缸里的模样自己解决了一次。 之后他gān了什么?盛庭叙使劲地回想,终于想起来,他一个晚上迷迷糊糊地都在念叨他不喜欢殷固,殷固不过是个要啥没啥的男人,还没裴远好看,也不够聪明,没啥优点,他可是直男! 一个晚上过去,盛庭叙真把自己催眠了,之后见到殷固都下意识回避,可看到殷固接近裴远他又潜意识地不高兴。 盛庭叙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么多年他是真的把自己第一次想男人解决生理的事给忘了,他还傻bī地给自己催眠,催眠个屁。 殷固洗完澡围了条浴巾就出来,盛庭叙瞬间血气翻涌,一把将人拽到chuáng上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