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蒙蒙的,倒是好看。 不过很快阮瑶就挣脱了美|色的诱|惑,伸手扶住了快爬到桌上的小太子,对他道:“字是一定要学的,殿下……这样吧,殿下记下来二十个字,奴婢中午就给殿下添菜,可好?” 只可惜,这并不足以让赵弘点头。 不想认字,他想睡觉。 可不等小太子开口,阮瑶觉得用手撑着他有些累,索性坐到了赵弘身边,倚着他些,省的他一不留神又趴桌上了。 而小太子闻到这人身上熟悉的甜香味道后,登时jīng神一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不仅不困,他还格外高兴,乐颠颠的看着阮瑶。 原来认字是这么认的啊。 那还挺有意思。 见小太子高兴,阮瑶松了口气,指着书上的字给他瞧,念一句,再把旁边阮大郎写的注解读一遍以作讲解。 赵弘便跟着看,可看着看着,他就偷偷看阮瑶。 耳边分明是女人轻灵的嗓音,但到了小太子耳朵里,都变成了: 她真好看。 这时候,阮瑶伸手推了推他:“殿下,念啊。” 小太子眨眨眼:“念什么?” 阮瑶知他单纯,便笑着哄道:“跟着念,听到什么念什么,这样才好加深印象。” 小太子“哦”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刚刚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的说出来:“瑶瑶真好看。” 阮瑶微愣,而后笑起来,忍着没把“真乖”说出口,只道:“殿下也好看。” 小太子开开心心的点头,而后就低下头,开始跟着念书。 只是一直盯着书册看也不好,待用罢了午膳,阮瑶便留太子在内室休息,也养养眼睛,自己则是迈不出了门,朝着前殿走去。 这几日,她不单单照顾着赵弘,也在来喜的帮衬下把内殿女官应该做的事情一点点熟悉起来。 想要做成一宫管事,不单有人前威风,还要多出许多辛劳。 八局四所都要熟悉,各处宫人也要熟记,且每月月初都要去领了月例回来,而这月例有的是银子,有的是铜板,那么银子如何称对斤两,铜板如何换算准确,其中固然有专门的宫人去做,可阮瑶如今做了管事,起码要懂得其中的门道,会看账算账,才不至于被人糊弄蒙骗。 今儿阮瑶便是去把账册拿回来细细翻看。 来喜跟在她身边,甩了下拂尘,轻声道:“之前田嬷嬷在里面有不少克扣,账面也乱,姐姐瞧得时候可得多留神,少不得有那欺软怕硬的来找姐姐麻烦。” 阮瑶扫了眼手中账册,声音温软:“田嬷嬷还在浣衣局?” 来喜点头。 阮瑶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谁有问题,去找田嬷嬷细问便是,想来殿下是不会拦着的。” 她说着话发自真心。 以前的事情阮瑶本就一无所知,自然谈不上解决,况且涉及银钱,总不能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敷衍了事。 既然是田嬷嬷做下的事情,那就去找田嬷嬷问清楚,浣衣局的大门又没关上,想去就去。 可听在来喜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在阮瑶看来,田嬷嬷是自请离开的,可是来喜听说的,是因为田嬷嬷之前的破烂事被殿下知道,这才索性扔出了东明宫。 如今阮瑶这话,听着和气,其实一则点明了太子殿下对她的维护,二则说清了让人皮紧些,不然,田嬷嬷的今日便是他们的明日。 高,实在是高! 来喜一脸惊叹的看着阮瑶,然后就是满面笑意的答应下来,心想着自己果然跟对了人。 阮瑶则是慢慢地往前走,快入内殿时,来喜没有再跟着,阮瑶正要迈步进去,不经意间瞧见了树下的一丛huáng花。 到了秋日,便会有这些瞧着不甚显眼的花朵盛开,聚在一起倒也热闹。 旁的名贵花草自然不能随便摘来,可这小huáng花瞧着也挺有鲜活气儿的。 阮瑶便蹲下身子,摘了几支,准备回去压住了做成书签给小太子。 这本是小事,可是来喜站在不远处,盯着那丛huáng花看了好一阵子。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也好奇的看过去,而后颇有些不解:“公公,这杂草有什么好看的?若是瞧着碍事,等下让人过来除了就是” 来喜拿着拂尘轻轻的敲了他一下:“傻小子,你懂什么,这杂草虽然不值钱,可被阮女官瞧上了,就是不寻常,也不用你除。且等着吧,一会儿就没了。” 小太监还是不解其意。 不过很快,他便瞧见有几个宫女跑过来,你一朵我一朵的摘了不少,都宝贝似的簪好。 这让小太监目瞪口呆,而后惊叹一般的道:“来喜公公真是说得准。” 来喜惯是知道那些人的心思,无非是瞧阮瑶攀了高枝,自己也想试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