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几许?” 我顿住,急忙回答,“一百零八岁整。” 清山君听后明显与些不悦,道,“小了。” 这,年龄还有什么说法?我慌忙又说,“我从小就早熟,虽然身体年龄是一百八,可心里年龄早就超过一千八,着实不小了!而且我什么都会,保证能侍奉好君上!”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我这老脸也算是丢干净了。 ☆、舌灿莲花 我叫欢喜,无姓氏,没什么特殊原因,神仙谷里的师兄师姐都是如此,就连在我心中,高高在上无与伦比的师尊也是一样。 刚穿来的时候,大概还是100多年前,据十七师兄描述,那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他正兴高采烈的在河里捞鱼,突然刮起一阵邪风,我便从天而降。 十七师兄名唤流火,是个- xing -格极好的人,我在谷中大部分时间都是与他厮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捕鱼捉鸟,也因此整个神仙谷我们两个的修为最低。 前些日子,谷中弟子修为大考,我吊了车尾,师尊训斥了我整整一个晚上,后来又把我锁在石室中反省,不给吃不给喝,我气不过,偷拿了师尊的金阙,溜出山谷。 我本想着,在外面玩耍一两年,等着师尊气消了再回去。师尊向来疼爱弟子,顶多就是领一顿呵斥罢了。 可是万万没料到,我竟然会被抓到岐爰洲,成了妖君的小跟班。若是流火知晓,一定笑死了,若是师尊知晓,一定气死了! 自上次物华天宝节后,我那一段慷慨陈词被妖界广为流传,我也被当个笑话一般留在了毓鎏金宫,做个任人差遣的小奴仆,每天挑水劈柴,擦地煮饭,累的要死要活。他们一直以为我是泰丘紫云观的道士,我也没有澄清,任他们想当然,心想着打死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样丢脸的黑锅就甩给泰丘去背着吧。 清山君自那天以后再没出现过,我仍记得那天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双眼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嘴唇轻轻漾起一丝细纹,道了句,“那就留下吧。” 一天上午,我干完活肚子有些饿,就跑到到山上抓了一只山鸡,拔光毛架在火上烤,刚准备吃突然刮来一阵强风,我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鸡飞出去十几米远,趴在地上脸颊火燎燎的疼。 正前方站着一个绿袍男子,一脸凶神恶煞,恶狠狠的冲我吼道,“我要杀了你!” 我何曾让人这样打骂过,脸被扇的高高肿起,眼睛顿时红了,疯了似的扑上去和他扭打起来,那绿袍男子看样子比我还要气愤,对我又抓又挠,完全是女人的那一套打法,我被搞的乱了章法,也开始薅头发咬脖子。 我们从后山打到金殿,叮叮咣咣,十分激烈,画面相当血腥凶残,几个小妖看见了慌忙把我俩拉开,我意犹未尽的对着绿袍男子骂道,“你大爷的,偷袭我你要不要脸!” “咕咕叽叽咕!”突然一阵急促的鸡叫,我定睛一看,那个和我撕打的男子上半身竟然化成一只带着冠子的鸡头,雄邹邹气昂昂,相当怪异。 我一激动,嗝----的一声,打了个长嗝,现场顿时变得寂静,随即爆发一阵笑声。 “吵什么呢!” 清山君有些不悦的声音从殿外响起,小妖们急急忙忙止住笑声,缩了脖子。 我抬起头,清山君就站在不远处,着玄色落地长袍,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古朴花纹,泼墨般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他见我瞧他,幽黑的双瞳慢悠悠的瞥过来,仿佛一汪波光潋滟的湖水。 我有些慌,一下一下的不停打嗝,我狠狠锤了锤胸口,依旧止不住。 噗嗤一声笑,站在我身边的一个漂亮女妖精小声道,“小弟弟不要怕,他是个是个修为不到家的芦花鸡,一激动就会露出原形。” 我讪讪一笑,“不怕不怕,呵呵呵。” 清山君慢慢走过来,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芦花鸡,芦花鸡瞬间又变成了人形,他一下子跪在地上哭道,“君上要为青芦做主啊,这个臭道士杀了我的心上人!” 我一听,顿时急眼了,一边打嗝一边反驳道,“我何时嗝----杀了你的心上人嗝----你不要血口喷人!嗝----明明是你不由分说上来就打,我脸现在还肿着呢!嗝----” “君上,我有证据!”青芦说罢抬手一挥,我那只烤的半熟的山鸡出现在大殿中央。 “你嗝----你胡说!嗝----这明明嗝----就是一直没有修为的普通山鸡!嗝----” “没有修为怎么了,没有修为就不能相爱吗?” “你就是个嗝----神经病!嗝----” 我们俩吵得激烈,清山君却斜眼瞥我一瞥,淡淡道,“话说不清楚就先不要说了,扰人的很。” 我顿时一阵失望,心想你们妖精肯定护着妖精,随即把退到角落低头不再说话。 这时候那个漂亮的女妖精突然说道,“君上你不要被青芦骗了,他的心上人多得很,树上的鸟,水中的鱼,这些都是他的心上人!” “是呀是呀,前些日子我还听说他对山上的一只花貂至死不渝呢!” 清山君挑眉,“当真?” 青芦低下头,小声说,“君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荒唐!”清山君拂袖,地上的烤山鸡瞬间被扫出大殿,青芦哀嚎一声连忙跑着追出去。 “你过来。”清山君指了指我。 我慢吞吞的走过去,心中害怕,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教训我,但愿不要再打脸了。 “你很害怕?” 说罢,清山君挥手,围在四周的小妖顿时全部变回原形,以一个个狰狞恐怖,渗人至极,尤其是刚刚帮我说话的女妖精,真身竟然是一条碗口粗细的花斑大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