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胥淮北依言蹲下,现在他对小姑娘总有种莫名的信任。 慕九思伸手将胥淮北发髻中的发簪拔下,然后推开胥淮北转身走到牢门边。 将悬挂在外面的锁掏进来,发簪尖锐的那段戳进锁芯里,只听“咔嚓”一声,巨大的铁锁就这么打开了。 胥淮北惊诧,起身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身后的犯人看到锁开了,瞬间一拥而出,场面十分混乱。 胥淮北抱着小姑娘躲开,对着众人喊道:“大家保持秩序,不要乱,注意安全!” 但是话音一落,脚上就被人踩了一脚。 慕九思偷笑道,拍拍胥淮北的肩膀,“放我下去,别的牢房里还有人。” 胥淮北没有放,直接抱着慕九思到别的牢房去开锁,过程有人冲撞过来,他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没有受到一点的冲撞。 慕九思感觉到这种保护,不由得抬头看了胥淮北一眼。 胥淮北脸上已经被烟雾熏得发黑,但是依旧不掩其英姿,作为王爷,他本应该走的,但是现在却留下来陪她开这一个个牢门。 慕九思心中熨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将最后一个牢房的锁打开,同时小白团已经快速推算出一条逃生通道。 “胥淮北,让大家往东南方向跑,那里有 个小门,可以避开火势!” 胥淮北没有多想,朝着混乱的人群喊:“大家朝着东南方向跑,那里有个小门可以逃生!” 听到指令的人群纷纷朝着东南路跑去,胥淮北护住慕九思,挤在人流里跟着出去。 慕九思伸手搂住胥淮北的脖子,将脑袋靠在胥淮北的胸膛上,听着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她感觉到很安心,同时也坚定了一个想法。 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做她的夫君! 此时,黄州知府衙门也乱成一团,衙差们推着云梯和水车朝着牢房跑去救火。 通判趁着混乱来到府衙书房,一进去就被一身穿藏青官服的男人拽住。 “如何?”男人迫切地问。 通判先拱手作揖,咧嘴笑的狡诈,“大人放心,火势之大别说是被关在牢房中的人,就是这甬道里的苍蝇也飞不出来。” 赵勤德一拳捣在掌心上,笑容绽放,“这就成了?简直就是上苍佑我,注定我官途亨运。” 通判紧跟着附和,“大人吉星高照,这件事情做成了之后,丞相大人那边必然会给您记一大功,升官发财那肯定不再话下。不过大人,这死的毕竟是位王爷,要是朝廷追究,该怎么回禀?” “这有什么难的?” 赵勤德冷笑一声,抖 动的眉梢尽显得意,“就说是流民劫狱纵火,王爷为救人不幸葬身火海,你就按照这个写一份陈折来,到时候直接呈递上去便是。” “大人英明,下官这就去办。”通判拱手往后退。 “大人,不好了!” 衙差跑进来没看到通判,一下子就将往后退的通判撞翻在地上。 通判摔的结实,衙差上前一步将通判拽起来,急慌慌道:“大人不好了,牢犯都从东南小门跑出来了!” “什么?!” 赵勤德惊的拍桌而起,通判吓得腿软又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另一边,胥淮北根据慕九思的指引,带着一众犯人一直跑到了城郊树林。 一群里死里逃生,脸上都是格外的狼狈。 “恩人在上,请受小子一拜。” 崔总磷抱拳拱手单膝跪下,小小年纪一身浩然正气。 他身后,所有的犯人都一起跪下,声音参差不齐道:“恩人在上,请受我们一拜。” “尔等起来,若是尔等真心想要报答我们,不妨从今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胥淮北走过去,将领头的崔总磷搀扶起来。 众人瞬间哭诉,“大人,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们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做啊!” 慕九思探出头 来,借着月色,看见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现在更是灰头土脸,看上去狼狈不堪,怎么看都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 胥淮北找了块石头坐下,让众人一个个地说自己的遭遇。 慕九思越听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赵勤德。 这些人有的根本没有犯事,只是得罪了赵勤德,被公报私仇抓来泄愤的。 还有些人不过犯了点偷鸡摸狗的小错,却被赵勤德当作伪造政绩的工具,判了死刑。 更多的人都是逃难的流民,因为反抗赵勤德,被认定为细作抓了起来。 “求钦差大人给我们做主啊……” 众人哀哭,闻者心伤。 慕九思站起来:“我们一定会为你们做主,但是想要惩治贪官,光凭钦差一人之力远远不够。赵勤德是皇上钦点的知府,没有证据,光凭你们一口之言,很难给他定罪,若是不慎,还会落得和前人一样的下场。” 慕九思扫了一眼众人,问道:“你们手里可有他贪赃枉法的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普通百姓,除了一张嘴,哪里还有什么证据? 崔总磷突然站起来,“我知道他贪污证据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另一边,牢房中的大火得到平息,赵勤德用帕子捂住口鼻,伸手拉住 跑过来的通判,“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通判慌的双唇都发颤,“没…没有,有人称,带领犯人跑出去的就是王爷…大人!” 赵勤德身体一软,若不是通判及时扶住就跌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的完了。” “大人别怕。”通判强行镇定下来,“我们就将这场大火推到流民的身上,没有证据,就算是王爷也不能乱抓人,更何况,大人您可是陛下钦点的黄州知府。” “对!本官是陛下钦点的知府,没有证据,即便他是王爷也奈何不得本官!” 赵勤德推开通判,攥紧袖子稳住心神。 “朝廷发的赈灾银和粮食,都收好了?” “收好了,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个小子呢?” “昨日按大人的吩咐,给他上了十八般酷刑,就算是个壮汉也不会剩一口气。现在啊,恐怕早就死了。” “嗯。”赵勤德满意的捻埝胡须,只要知道那件事的人都死了,他就不怕这个逍遥王能查出什么。 “大…大人!”衙差急冲冲跑过来。 “急什么急,急着去投胎啊!”赵勤德呵斥他一声。 “外面,外面……” 衙差上气不接下气,还没开口就被人强势打断。 “黄州知府赵勤德赵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