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雩回到九重天后,整日魂不守舍。看到鹤宸,哦不,看到周知归的生活条件这么差,心情很低落。尤其是那个不辞而别,肯定伤了小男孩的心了吧。 昭於还在睡,萱雩直接把她撇到姻缘司去了。这女娃子,怎么这么能睡?! 话说最近都没有什么事可做呢。又没有什么神仙可以用得到她的地方。他们又不会受伤,她一介医仙,顶多给哪位仙君的孩子看个病就算好的了,除此之外哪里会用得上她呢? 浑浑噩噩地走着,迷迷糊糊的。这里的路的确是太繁杂了,不能怪她找不到路,虽然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此时是清晨,雾霭氤氲,潮湿的空气迎面而来,甚是舒服。只是这个点还没有太多的仙儿开始忙碌起来。 走着走着,却发现雾水愈来愈浓,浓到遮挡视线才引起了萱雩的注意。 “何人闯入历劫台?”浓厚的男音穿透这虚无缥缈的大雾。 萱雩愣了,历劫台——什么鬼? 突然雾中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摩擦。 就在萱雩“竖起”耳朵仔细听的时候,一条铁链闪到她的眼前。 铁链看起来又粗又长,杀伤力极大。要是让抽一下,这不得疼死! 萱雩下腰躲过甩过来的大铁链子,但这铁链穷追不舍,她连着翻了几下,其中有好几次链子擦着发梢而过。 “何人闯入历劫台?”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个声音,空空灵灵,从四面八方穿来,让萱雩无法辨别声音的方向来源。 “小仙迷路了,误闯了仙君宝殿,还请见谅。”萱雩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而下,像有蚂蚁一般啃噬难耐。 “啊!”猝不及防的,铁链缠住了她的右脚,把她吊了起来。 身体中的血液仿佛被倒灌集中在灵台处,吊得她头晕目眩,胃里翻腾得要死。 从雾中走出一个人。 男性,耷拉着眼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黑色衣服长的一直拖到地上。高高束起头发,几缕碎发随意的飘着。剑眉,狭长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却看着没有什么血色。 “你说,你是因为迷路才来到这里?”男人手中的铁链微微收紧。 “嘶——”脚腕处勒得更疼了,萱雩喘口气咬着牙说,“小仙不敢欺骗仙君……” 男人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手一松,萱雩啪的一下趴在了地上。 只见那要命的铁链收回男人手中,变成黑色的带子,缠在了男人左手腕处。 法器? 男人挥开大雾,四周瞬间变得明朗起来。白灰调的宫殿旁有一个圆台,圆台靠近天宫的边缘,往下看是无穷无尽的白色深渊。 男人自顾自走进宫殿,并不理会后面趴在地上狼狈至极的萱雩。 “请问,历劫台是什么?”萱雩爬起来后跟在男人身后,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男人一个停顿,萱雩一脑门子撞上了男人后背。 “你是怎么到九重天任职的?”声音中透露出不满,“历劫台,顾名思义,历劫的起始点,笨。” 萱雩窝火,平复心情:“请问仙君认识鹤宸吗?” “嗯,知道,司命星君”男人漫不经心地答着,“他历劫去了。”“我知道,能问一下他历的是什么劫吗?”萱雩觉得男人会拒绝。 男人保持着沉默。 果然这种事不能随便告诉她一个连路都走不明白的白痴小仙吧。 “他历的劫,是万劫不复。”男人回过头,淡漠的眼神让人觉得很冷。 万劫不复?很惨的样子。 “他不是一次历这种劫了,四万年前的时候也是这样……” 萱雩并没有听到男人的喃喃自语,因为她现在十分担心凡间的周知归。 瀛洲。 苏叶让他的大儿子苏奕和二儿子苏渊轮替看管封印。苏奕成熟稳重一点,而苏渊则更要活泼开朗一些。 厉炀隔三差五便会在他们俩倒班的空闲时间来查看封印。 几番下来,厉炀摸清楚了大致情况。 封印是由四万年前的众神之法与后天鹤宸的法力补入加固而成。初级屏障是由鹤宸四分之一的元神组成,进行最初的预警。 把瀛洲的封印交给一个司命星君来管,这天尊和有地位的天神是把烫手山芋抛给了鹤宸啊。 这鹤宸也这真是够惨,几万年下来不是在背锅就是在背锅的路上。 哼,万劫不复? 他厉炀要让这天下万劫不复。哪怕命陨,他也要让那些让他不顺的人死! 等时机成熟后,他便来去他们性命。 害他毁容的。 出卖他的。 抛弃他的。 一个不剩! 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流露出狂狞的神情。 凡间。 李氏发现最近自己的乖孙有点不大对劲。除了每天给她熬药做饭,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心不在焉。 菜不是忘了放盐,就是把盐放成了糖。有时候吃饭还会烫到自己。 “小归啊,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姑娘啊?”李氏坐在蒲团上看着在院子中劈柴的孙子。 “祖母,我……”周知归扭捏了一会儿,“我只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辞而别,孙儿好不容易才能交到朋友……” 李氏无奈摇头。 周知归看着底下已经批好的柴,开始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就像是仙女一样的女子,怎么不会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