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渐天被戳到软肋,怒了,甩甩半gān的头发就大步走上前去,我就看看你有多成熟,长了多少毛……”说着一把掀开楚镜的被子,作势要去扯他的内裤。 楚镜大惊,努力用一只手揪着裤头,我靠!你真来!别扯啊,我错了我错了!啊,我的手……” 听他一声惨叫,张渐天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帮他把那只石膏手摆放好,还疼不疼?别动,别动,让我看看……” 楚镜咬着嘴唇,眨巴着眼睛看他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轻声道,没事儿,不疼了。” 张渐天不疑有他,抹一把额头的细汗,吓死我了,唉。” 帮楚镜盖好被子,他转身去了洗手间,几分钟后端着一盆温水走过来,拧一条湿毛巾,帮他擦脸,闭眼。” 嗯,”楚镜乖顺地闭上眼睛,感觉温热的毛巾在脸上仔细擦过,皮肤顿感清慡。 洗完脸后,张渐天拿过摆在chuáng头的消肿药膏,细细抹到他肿起的侧脸上,还疼不疼?” 楚镜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没有镜子?” 嗯?”张渐天从书包中摸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他,笑道,担心我抹得不均匀?放心啦,技术好着呢。” 楚镜在镜中看到自己那两边肿得不对称的脸,痛苦地将镜子扣在枕头下:张渐天这个审美扭曲的!自己都肿成猪头了,他怎么吻得下去? 帮他擦完脸,张渐天又掀开被角,楚镜在chuáng上躺了一天,脚心在温暖的被窝中微微有些发湿, 你要gān嘛?”楚镜吓了一跳,想要缩回脚,却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 张渐天笑着挠一下他的脚心,出汗了,帮你擦擦,不然不舒服。” 楚镜敏感地一颤,脚掌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脸颊微微发热,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照顾过自己,从记事起,父母就忙着工作,他是在保姆的照顾下长大的,虽然不至于吃苦,但总算不上诚心诚意。 温热的毛巾从脚踝滑过,细细擦拭着脚掌,楚镜的脚骨纤细,指甲盈亮饱满,jīng致得让张渐天爱不释手。 坏心地玩弄着他的小脚趾,让楚镜的腿忍不住颤抖起来,怒道,你!” 要擦gān净嘛,”张渐天回头笑着说了一句,话音未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底那头邪恶的怪shòu发出了欢快的嘶吼。 ——那人脸颊绯红,又羞又怒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 两人对视片刻,张渐天猛地站起来,将毛巾往盆中一扔,扑到楚镜的身上,凶狠地吻上他浅色的嘴唇。 楚镜被他挑逗地呼吸急促,单臂抱住他的肩膀,仰脸承受着少年猛烈的亲吻,舌头在口腔中如同bào风骤雨般席卷而过,卷起他的舌尖,激烈纠缠,承载不下的津液沿着嘴角滑落,使得他清秀的下巴在灯光下泛着皎洁的光泽。 一吻终了,张渐天微微抬起头,亲吻一下他发红的眼角,楚镜,我是这么喜欢你。” 楚镜笑起来,我知道。” 张渐天也笑起来。 两个傻子对着笑了半天,突然张渐天一拍大腿,坏了,水都冷了!”伸手一摸,果然楚镜露在被子外的脚掌一片冰凉。 连忙去洗手间又放了一盆温水来帮他重新暖了脚,才将被子盖好,好啦,睡吧。” 楚镜欲哭无泪地扭过脸去:这个傻东西,把人挑逗成这个样子,还睡个屁! 第二天张渐天从学校回来,楚镜已经吃了饭,正在两个男护士的帮助下往轮椅上挪,张渐天惊讶,你要gān什么?” 躺了好几天,闷死了,”楚镜指向窗外,今天太阳不错,我去花园逛逛。” 张渐天将书包丢到chuáng上,走过来扶住轮椅的把手,我陪你。” 众所周知,圣慈医院是当年本市巨贾王老爷子给女儿的嫁妆,王家财力深厚,医院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占地颇大,张渐天推着轮椅带楚镜从住院部出来,拐进花园。 此时是冬天,几株巨大的梅花开得灿烂,楚镜往围巾中缩了缩,有点冷。” 那我们去那里,”张渐天指的是花园边巨大的玻璃花房,玻璃上覆着一层水汽,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张渐天先推开门,正要将轮椅推进去,一下子愣住了,只见楚母正躺在高大的花树下闭目养神,听到他们的动静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