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说的是安阳陈府的门匾。 陈林答:“这洛阳城可不比安阳,还是低调从事为好,你这蛮牛往后遇事不可冲动,如若不然,又要你去打蚂蚁。”旁边黄燕哈哈哈大笑,原来那日周仓打不死蚂蚁后,众护院便以此取乐周仓,每次周仓都脸红不已。这次也一样,听到陈林又说,立马满脸通红,举起手抓抓头,陈林等人更是大笑不止。 挂了门匾,陈林算是在洛阳安家了,护院六人,家丁六人,女婢六人,并有周仓黄燕,陈宝与另一护院是要回安阳的。众家丁忙着置办货物,打点府内事项的事情在大管家的主持下,井井有条。 陈林要向光禄大夫杨赐杨大人提交公文去了,一大早的陈林便起来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也不敢带家丁,只身一人往郎署而去,陈林早探听郎署在何处。郎署由光禄勋所领,负责宫殿门户宿卫职责,下属官员有: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羽林中郎将、骑都尉、光禄大夫、议郎等。 郎署门前站卫的人这阵子早习惯了,因为这几日陆陆续续有各地的孝廉公前来报到,正如自己当时一般。陈林今日却不是穿的很是艳丽,怕在上官面前留下浮夸的形象,彬彬有礼的向站卫问清楚光禄大夫的官署,郎署很大,不问清楚还真不好走。 郎署内有穿着郎官衣的人,也有像陈林这样刚来郎署的人,总之人来人往。按着站卫指的路陈林很快找到了杨大人的官署,陈林站在门前一看,这杨大人的官署却是较之他处要清静得多,不知为何。 陈林正看着门内,却见门内走出一人,中年模样,一脸笑意:“汝可是汝南郡来的陈伯至?”陈林忙施礼应道:“学生正是,不知大人何称呼?”陈林知道这人绝不是杨赐,杨赐已经年近六旬,不会这般年轻。 那人见陈林有礼,心中满意,说道:“吾乃这官署的太中大夫,可唤吾李大夫,随我来吧,杨大人在里间。”说完就让陈林进去。陈林也不敢多想,随这李大夫就进去了,只见屋内满是书简。有一老者正看着陈林二人,此人双鬓发白,一顶蓝色进贤冠,一身黑色长袍,典型的官员模样,只是那双老眼中可见渊博之气。东汉年的官服都是一身黑色长袍,只在冠与绶带上有些不同,冠是帽子,绶带是衣服上的彩带。 待李大夫介绍完退下,这人正是光禄大夫杨伯献杨赐,杨家的当家人。陈林急忙行大礼拜见:“汝南陈林陈伯至,幸举为孝廉,拜见杨大人。” 杨赐看了看陈林,问:“观汝却显年少,现年几何?”“年十六”“哦,却是年少了些,可读过哪些书卷啊?”杨赐又问了一些问题,书写如何啊,读经几何啊等等,最后杨赐又交代了一通,陈林这才明白。 原来一般的孝廉都是到中郎将报道,日后做宿卫之职的。但因去年杨赐与议郎蔡邕蔡伯喈因当时文字多有不一上书奏求正经文字,得灵帝允许,于太学门外以隶书体将5经两传写于石碑。工程巨大,且出不得错,费时费力,杨赐就要求光禄勋在今年的孝廉中举一人来帮忙,于是陈林来了。陈林也是大为开心,杨赐蔡邕都是当时名士,日后与此二人相处,定能获益良多。 杨赐又问了:“不知伯至有何志向?” 陈林知道这一问才是关键,日后能不能得杨赐认可,只在这问了。陈林一拜:“去岁四州起瘟疫,伯至亲见其灾,那时伯至便立誓,但使我大汉人人病有医,饥有食,han有衣,幼有所爱,老有所依。”好一番愿景。 杨赐也喊道:“好一个‘病有医,饥有食,han有衣,幼有所爱,老有所依’,不愧是‘周公吐哺,系思皇恩’陈伯至。”杨赐说完,倒到陈林惊讶了:“杨大人亦知伯至之名?”杨赐呵呵笑了:“汝南陈伯至一首壮志歌,洛阳也早已流传。”陈林心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为何偏偏选我来此。 容不得陈林不激动,杨赐何人?弘农杨家家主,东汉少数能与南阳袁家相比的士族之一就是杨家,杨赐之子杨彪,现任京兆尹,杨家也是门生故吏满天下,只是人丁不旺,无法与袁家相比。杨赐竟然识得陈伯至之名,不容他不开心,更让陈林欣喜的是,自己的名声竟然能来到洛阳,好事好事。 后来杨赐又问了一下情况,知道陈林在洛阳有府邸,就说了一些事项,令陈林只需每日上午来两个时辰郎署。杨赐知道孝廉为郎官只是个过程,终究有一日是他处为官的。今日陈林只算是报道,不需公干,说了一会便可以回去了。 陈林领了官牌,方便日后进出郎署只用,有领了郎官帽,就高高兴兴会洛阳陈府去了。 第十七章:凉州三明之段纪明 东汉熹平五年,如南郡孝廉公陈林陈伯至,入洛阳任郎官,是时为光禄大夫杨赐之属官,为仆射。杨赐与蔡邕正积极于太学门前立碑正经,陈林自入郎署之后,每日上午在署内查阅典籍,校对经字,闲事还可以练练字,下午便可自在。 今日陈林回到陈府,想起周仓还是无马可骑,便唤来周仓黄燕二人,出中东门,便是洛阳的马市所在。马市初时是专设与马匹交易之所,后慢慢发展,现如今虽名马市,但是各种买卖也有不少,洛阳最大的奴隶交易也是在此间。 马市有专门的官员负责管理,但这些官员只负责收取税银,治安乃是由洛阳四部尉负责,洛阳四部尉中以北部尉曹孟德最为执法严明,去岁大宦官蹇硕叔叔违令夜行,曹*不畏强权,以五色棒棒杀蹇硕叔叔。 陈林三人来到城外马市,但见客商云集,商品林立,五花八门无所不有,猛虎野猪竟然都有,陈林也不知哪些人会买这吃人的玩意。陈林三人只是乱走乱看,看到新鲜的玩意惊奇不已。陈林今日也是想来碰个巧,看能不能寻到合适周仓骑的马匹,越是高大越称心。 突然一声烈马长嘶,陈林分明听得真切,此声通透贯穿可传三里,定是一匹居于草原的宝马。陈林欣喜不已。带着周仓黄燕往声音而去,走进才见一栅栏围住一匹通身素黄马,白缕惯睛,瞳生五彩,耳如柳叶,颈长如凤,好一匹骏马。周仓也是看得两眼晶亮闪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匹马。 陈林急忙上前就要伸手去摸,旁边一做游牧民族打扮的粗狂汉子,也伸出手“啪”一声打在陈林手背上:“莫要乱动”。周仓抡起大拳头,就往那汉子胸口打去,那人也是有些武艺,左手一顺,周仓的大拳就偏了,周仓还要出手,却被陈林喝住。 陈林:“商家见谅,某见此马俊俏,心中欢喜,不由心生爱意,忽略了此间主人,见谅见谅。”那人看了一眼陈林:“非是某无礼,此马甚是暴烈,恐伤了公子。” 陈林还未回话,周仓就说了:“烈些好